凤衍随后来，卿尘微微一福，叫：“父亲。”

参知官见卿尘忽然来中书省，多少有些意外，卿尘：“礼筹备冬祭事宜的本章递上来了吗？皇上等着要。”

往来纠缠一个“情”字，熏染神骨，误尽苍生，任谁也参不透，说不得。

参知官答应着去了，一会儿捧奏章给卿尘，接着退了下去。

凤衍脚步一顿，面上却还平静，低声问：“当真？”

鸾飞和夜天溟何其相似，不但藏野心亦工于谋略，只鸾飞是女人，而夜天溟是男人。女人之于男人，在这一步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卿尘不能在这里久待，话说至此，也差不多了，起：“或者哪天让他亲说给你听吧。现在暂时不会有人知你已经醒来，你自己要小心。”说罢了至阁，将殿门轻掩，吩咐外面侍卫严守，任何人不得内。

凤衍叹气：“若她知怕是会受不了，只是也瞒不了多久。”

鸾飞自少迷恋夜天溟，是多年隐在心底的情愫。无奈夜天溟娶了她的纤舞，情意伉俪情，她也只能远远看着，自思心事。

然而好景不长，纤舞病故，于她却成了天赐良机，夜天溟伤痛绝时，她殷殷劝诸般贴，时常借机陪在边。她们妹本就极其相似，时间一久，夜天溟也慢慢待她不同。鸾飞曾不止一次想像自己能和心上人执手并肩，但也知自己为修仪，是不可能被赐婚皇的，是以积极助夜天溟谋划，以期有朝一日能登位册后，成就夙愿。

“嗯。”卿尘：“鸾飞醒了。”

卿尘：“父亲请移步说话。”因分别执掌府政要，为避嫌疑，父女俩人极少私下见面，而卿尘也总刻意避开凤衍，此时主动前来，凤衍倒真有几分意外。

长风暗冷，的凤衍上明紫金纹蟒袍微微一动，他颔首笑：“不想是你。”往日丞相的气度是早就养成的，此时看来，非但不带权臣的骄横，却似有几分亲和。

凤衍一双经久人事的睛抬了抬，缓缓：“你都知了？”

参知官答：“巳时刚送了来，还没来得及上呈圣阅。”

卿尘目光依然潜静，但是多了一怜悯：“九殿下布了一盘棋，棋走到今天，你已经是他的一颗弃，若我没有拿到解药，你想想会怎样吧。就算了皇，你也是他见不得光的人，难，你还想他能让你平起平坐？”

然而卿尘方才一席话，就像一把毫不留情的利刃，将这一厢情愿寸寸剖开。九五尊位之下，父兄弟尚可刀戈相向，何况其他。登上帝位的夜天溟，怎么允许后中现这样一位曾经同前太私奔、诈死、莫名其妙的皇后？鸾飞玉指收起，握住上被角，贝齿暗咬，却依旧并未死心，说：“他答应过我，共富贵，同天下，他不会负我的。”

卿尘：“拿来给我，然后请一下凤相。”

凤衍：“服着你给她的药，一直不错。”

卿尘：“鸾飞的事，父亲和哥哥们瞒着她吧？”

己？”鸾飞冷冷笑：“说的好，我也不过为自己罢了，不过当然也为凤氏家族。”

沿着宽阔平坦的青石大路，卿尘快步往中书省值房走去。在连接后前殿的广场之上，偌大的禁显得极其空旷，似乎唯有她一个人穿行在这里，永远也走不到。

凤衍随她离开中书省院，问：“可是圣上有什么旨意？”

“没有。”卿尘：“母亲最近可好？”

卿尘不声地说：“鸾飞告诉我了。”得了凤衍这句话，看来凤家表面上四面圆，实际上和夜天溟才是最亲密的联盟，暗中经营不知已谋划了多少

卿尘看了他一：“我没有奏禀皇上，父亲要不要和九殿下商量一下，看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