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是吧，”十一：“那日我听四哥偶尔提起过四王妃，当年，她是死在四哥箭下。”

十一：“不错，当时那情况下，他会说这句话，叫人很是吃惊。而且接下来几天你没了踪影，他竟调动了玄甲近卫，你可知，带兵这么多年，四哥从来没有在天都动用过玄甲军。”

却听十一又：“前些日，其实我也问起过四哥赐婚的事，四哥只是说，何苦连累他人，听得我糊涂。总之你也知他的，那晚确不是有意。”

卿尘吃了一惊：“什么？”那日夜天凌中闪逝过的痛楚就这么浮现来。

若是真的着她，她不信夜天凌能那一箭，虽有王妃之名却终究得不到那颗心，对于一个女人，其实生与死又有多大区别。

十一认真地看着她：“我是想说，不仅仅是一个好字，四哥他心里对你很在乎。”

说了这么多，十一似乎也倦了，摇：“这个，可能只有四哥自己知，不过唐忻在城曾喊过一句话，‘与其丧命敌手，不如死在殿下箭下’，那么想来她该是不怨四哥的。”

卿尘低将指尖一片落碎，说：“我知你和四哥都对我很好。”

卿尘怔怔地听十一说，听到最后，叹：“确是死亦无憾，只是那一箭，他怎么得下去？”

十一，转而问：“你知四王妃的事吗？”

地说：“有些事你别怪四哥，我一直没告诉你，那晚离开延熙他早早便独自回府，想必心里也不好受。从小在中长大，四哥其实是个戒心很重的人，轻易不会容别人近，有的时候我也是。”卿尘扭看了看他，他微笑：“但我看得来，四哥待你不同，便像上次在跃桥，你还记不记得他最后说过什么？”

卿尘意外：“四王妃？你是说，四哥的妻？”

卿尘低声：“我相信你。”

“延熙没人敢提这件事，不过事隔多年，也没什么好提的了。”十一看着樱如雨片片落湖中，慢慢回忆：“是圣武十九年，四哥带兵远征漠北，随营副将是佑安候唐老将军和他的长女唐忻。唐忻将门，从小随父在军中长大，骑打仗领兵征勘与男儿相较，是当时我朝将中巾帼。唐忻和四哥同在军中多年，对四哥早有心意，父皇也有意指婚他俩人，只是四哥总是淡淡地不应，加上那些年军情多变，便一直拖着。那战东突厥领兵的是始罗可汗的亲弟弟戈利王爷，此人兵法战术都是个对手。唐忻先锋军趁夜偷袭敌军粮草，中了戈利埋伏，被擒到敌营。隔日我军攻阿克苏城，戈利抵挡不住，亲自将唐忻押上城要挟四哥退兵，谁知竟被四哥一箭穿心，贯透两人，唐忻固然香消玉殒，戈利也一命呜呼。东突厥没了主帅，城破兵败，佑安候也在此役中阵亡殉国。四哥破城后挥军北上，一直攻下东突厥都城可达纳，从此东突厥才归附了我朝。回天都后，四哥请旨追封唐忻为王妃，当时皇祖母极力反对，但最终还是封了。这些年父皇和皇祖母多次想再给四哥册妃，却没有中意的，即便有四哥也总是一回绝。众人都四哥面冷心情意重，说四王妃死亦无憾了。”

这话令卿尘心中微微一震，她轻叹了气，边却逸微笑：“我真的没有怪他，虽然当时是很没面，但我知他一定不是故意要我丢人。不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不会因这儿事耿耿于怀。”

红颜早逝，竟是如此的惨烈，卿尘对于唐忻有些佩服，更有几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