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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朝黑蓝的天空升去,从浓烟中,不时有桔红色火苗窜出,将军舰身影投送在冰冷的海面上。
空中传来一声让人耳膜欲裂的嘶哑的啸声,一道灰白色光芒划过昏暗的天空,在空中拖出一个浓浓的灰烟,朝正在顽强前进的赫尔果兰号飞了过去,霍尔蒂惊恐地看到那颗炮弹落在赫尔果兰号侧舷,击中了填充好A145白头鱼雷的鱼雷发射管。一道白光闪过,整个赫尔果兰号被桔黄色火球所吞没,炽热的热狼飓风般横扫过来,接着霍尔蒂耳朵里就充斥了比落雷更动魄的巨响。
黑夜中强烈的闪光让霍尔蒂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自从开战后就一直顽强战斗着的赫尔果兰号断裂成两截,没入水面下的舰艏又高高抬了起来,好象雕像般,屹立在海面上,看起来缓缓,实际却迅速下沉。一些水手从正在下沉的军舰上跳下去,海面上除了残骸,就是星星点点火苗,还有正在奋力划离赫尔果兰号的幸存船员。
“赫尔果兰号完了…”霍尔蒂摘下军帽,将军帽捂在胸口,向着正在下沉的赫尔果兰号巡洋舰垂下头,眼睛闭了起来。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支拥有四艘巡洋舰的舰队司令,现在,他的军舰已经沉了三艘,幸存下来的亚得里亚号巡洋舰也多处中弹,只有一门前主炮还在“独唱”步履逐渐蹒跚起来,甲板上到处都是破损的弹洞、尸体、血渍…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少时间,霍尔蒂将成为真正的光头司令。
前方中**舰炮口还闪动着火光,成排的水柱在亚得里亚号周围窜起,军舰就好象风暴中孤独的小舟,无助地左右摇摆。现在舰桥上只有霍尔蒂还站在这里,冯-特拉普上校已经把自己降职为损管队队长,带着损管队奋力拯救起火的军舰,亚得里亚号最后一门150舰炮还在拼命反击,尖啸声在空中传来,霍尔蒂猛地匍匐在舰桥甲板上,轰地一声,军舰像是被人狠揍一拳,猛地跳了起来,霍尔蒂耳朵里全是啸鸣声,别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浓厚的灰黑色刺鼻烟雾将霍尔蒂吞没,让他睁开眼除了灰黑色,什么也看不到。
烟雾变淡,挣扎着从甲板上爬起来的霍尔蒂见到刚才开火的150舰炮炮塔被炸开一个大洞,炮口无力地垂了下来,拖在甲板上,现在浓浓的黑烟正从被炸开的口子处冒了出来,顺着海风向后飘荡…亚得里亚号最后一门舰炮也不能再开火了。损管队员呼叫着从走廊冲到刚才中弹地方,将费力地将炮塔防护门打开,烟立刻从里面冒了出来,损管队员拖着水枪冲了进去,不大一会儿工夫,几截被炸的残缺不全,让人作呕的尸体从炮塔里拖了出来。
“司令官阁下,我舰已失去战斗力,现在动力也丧失了。”冯-特拉普上校跑到舰桥上,难过地对发呆的霍尔蒂少将汇报:“下面进了不少水,这场仗,我们已经失败了,还是撤离吧。”
霍尔蒂目光呆滞看着前面正在抢救的损管队员,刚才那发炮弹炸开了炮塔炮闩,将火药袋引燃了,要是不快点灭火,等火药库引爆,亚得里亚号只有沉没一条路。
“失败了?…不!我们还有鱼雷,还能战斗!”说到最后,霍尔蒂又显得强硬起来。
冯-特拉普上校看着少将不知该如何劝解,亚得里亚号上是有鱼雷,可冯-特拉普上校却知道军舰上携带的A145型白头鱼雷,在29节它的距离只有三千五百码,如果速度提高到41节,有效距离将下降到可怜的一千五百码,现在敌人军舰距离亚得里亚号五千码之外,从战斗中可以看到,他们是根本不给自己发射鱼雷机会的,没到有效射程,有鱼雷跟没有鱼雷又有什么区别?
“敌人停止了炮击,正在用灯光和我们联系!”瞭望兵大声向下面喊道。
霍尔蒂这才注意到,自从刚才自己最后一门火炮哑火后,到现在,敌人还没打一发炮弹过来,眯缝着眼,透过海面上袅绕的烟雾,看着前方军舰不停闪动的灯光,霍尔蒂冷冷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我们投降…保证我们得到…体面的待遇。”
“投降?不,我们还能战,并没有到最后一步。”
“给他们回信号吗?”
“用不着,尽快修复动力,鱼雷准备。”
冯-特拉普上校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向霍尔蒂行过军礼,转身下了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