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绾却不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明明陌生，却又透着一熟悉的男人，有痛，那是母亲留下的伤。

严绾难以想象这座安逸的古镇，怎么经受的起战争的洗礼。

院其实到比小楼本占地要大一些。中间是个小池塘。岸边一溜汉白玉的栏杆。致小巧。严绾凭栏而望，想象着母亲在架下的倩影，心总不能平静。

叫父亲？她还没有好原谅他的准备。叫凌先生，似乎又太不近人情了。连一个称呼，都让严绾觉得煞费脑。

大概凌青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语气平淡的开始讲述南浔的故事。

“此刘墉和电视上的那个刘墉，恐怕不是同一个人。”凌青微笑。“他因为家境贫寒，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最终那个光禄大夫的名行，还是用钱捐来的。倒是他的儿很争气，尤其是次刘锦藻，是科举生的。两榜士。”

“刘墉，可真是鼎鼎大名了！”严绾失笑。

“嘉业堂就在鼎鼎大名的小莲庄旁边，今天如果不太累的话，我带你们去看看？那是南浔最好的园林，是南浔富刘墉和他的儿刘锦藻建造的。”

“藏书楼？”

“如果是夏天，就可以看到紫藤开了。”后传来的声音，让严绾背脊一僵。下意识的偏过，闫亦心却不在边。

严绾默然以对，缓缓的偏开了目光，又落到了楼下的面上。

悄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青的目光，陡然撞长她的，忍不住怔了一怔。

“还有这两株桑树，到了夏天，枝叶繁茂，小院里就是你母亲最逗留的地方。”凌青叹息着，很想把手搭到她窄窄的肩。

“其实，我也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在打打杀杀里也算是混了一名堂，可还是被真正书香门的人看不起。后来你母亲离开以后，悻威也成*人了，我把家业全给他，才到这里来认认真真的读了不少书。”

凌晨的南浔，的像是一幅墨山画。站在台上，看的到远的小桥，弯成彩虹的形状，青砖为基。朴实却优。淡淡的晨曦，仿佛把整个南浔古镇都拥在怀中。

耳边是轻细的声，严绾辗转半夜，都没有能够成眠。

“是吗？我倒觉得在这里看桥，看河，别有一番意趣。”严绾勉回答。

二天醒的很早，耳边的声音，伴了她一夜的梦。南浔像是分离于现代生活，睡得很早，醒的也很早。

“中国最大的私人藏书楼嘉业堂就在南浔，是刘墉的长房长孙刘承建造的。全盛时期，藏书十八万册，六十万卷。”

严绾忍不住惊讶的回，看到山岳一般站在自己后的凌青，脸庞在朝下透着一激动的光芒。不知是为了南浔还是为了自己。

也许真的是为了自己。

“日军不止驻留一次，藏书楼差被毁。”

“嘉业楼的书大分都卖或捐去了，收藏最多的是浙江图书馆。”凌青摇“事实上，你母亲以前别无喜好，给她的大分家用，都用来购书，我读了那么多年，也不过把你母亲留下的书，初初看完而已。”

“我以为这里不算军事要。”她喃喃的应和。心里却轻轻的舒一气。也许谈论一些故纸旧闻会更自在一些。因为与彼此无关，他人的旧事总是会显得从容。

严绾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那倒是，有一个最大的私人藏书楼在附近。”

“恩。”她有尴尬，不知该怎么面对声音的主人。

“南浔的桥。每一座都有他们的故事。以石拱的居多，最早建于南宋，后代经过修葺的，就能够保存下来。不过，还是明清两代的更多。抗战时期。国民党军队为了能够阻止日军攻胡州，曾经炸毁过这里面的桥面，有些桥迄今为止还留着战争的痕迹。”

“哦。”严绾觉得很意外，她自从知了凌青的份后，一直以为他并不属于这文质彬彬的可以和人谈史论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