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阿玛觉得你恐怕是多心了，二阿哥是阿玛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和你一起玩耍大的，他的本质如何，你心里一数都没有吗？别说他年纪这么小，就算他长大了，也断然不会有这等险卑鄙之事的。”

多铎笑：“瞧你说的，阿玛又不是个长妇人，没事嚼吗？你放心好了，这事儿全当没发生过，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慢慢地给忘掉了。”

“人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她眨着明亮的大睛，老老实实地背诵。

在多铎的里，东海是个纯真的。没有半分心机的孩。他就像那山涧的清泉。完全透明，可以看到底下那五彩斑斓的鹅卵石。者，他就像现在刚刚飘落到大地上的雪，雪白雪白地，不沾半尘埃。所以，当他想到这些地时候，也就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小慧地想法是真的了。

因为这复杂的因素，多铎对东海的情是非常厚的，即使东海回之后，他也经常借故去探望他。东海现在渐渐长大，渐渐有了男孩的模样，也越来越像多尔衮了，不过却丝毫没有和他这个叔叔生分的意思，依旧还像当年一样。远远地瞧见他来了。就兴奋地喊着：“额七克，额七克，您可算来啦，侄儿快要想死您了，快抱抱侄儿！”同时，张开手臂，像快地小鸟一样飞快地扎到他的怀抱里…

“既然不再胡思想了，现在夜也了，你就好好地躺下来睡觉吧，阿玛明天去和皇上说说，叫他早把这里的戒严解除掉，免得你和岳在这里担惊受怕的。”说着，多铎伸手将她衣领上的扣一粒一粒地解开来，脱去了她的中衣，又替她解散了辫，让发蓬松下来，好让她睡觉时更

“对，就是这一句。你要知，每个人生的时候，都是善良的，没有一坏地人。就像一块还没有雕凿过地璞玉。而这块璞将来会变成价值连城的宝，还是一无是的废，就全靠后天地雕琢了。而负责教育他，或者抚养他的人，就是那个雕琢师傅。你看，二阿哥的师傅们都是贤良博学的大臣，而皇上和皇后，也都是贤明豁达之人。他就算想学坏，也没有人教他学坏呀？没有目睹过勾心斗角和人心险恶的人，是不会学坏的。就像你自己，不也是一样？”

小慧就知多铎不会轻易相信。不

“好，那么女儿相信阿玛，就不想这个事情了。”

华富贵又如何？耀世功勋又如何？如果要他睁睁地看着最心的女人死去，那么他宁可一无所有。若失去了她，赢得了世界，又能如何？

多铎浅浅一笑，拍了拍小慧的肩膀，说：“那是因为你还有很多事情不懂得，自然就想不明白了。阿玛问你，你刚刚启蒙的时候，汉文师傅教你的三字经里，第一句是什么呀？”

小慧想想也是，于是“嗯，女儿明白了，阿玛您教导得极是。看来，这次真的是女儿误会二阿哥了，是女儿在胡思想，是女儿的不是。阿玛您可别把这个事情说去了呀。”

他在下意识里，经常把东海当作自己的儿一样，或者，他真的在可怜地奢望着，幻想着，这是他和熙贞所生的儿，这是他们的情见证。当东海第一次说话，呼唤他为“阿玛”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竟答应了。在答应的时候，他的眶里面竟然起来。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个赳赳武夫，一个征战沙场二十年，杀人不眨的将军，竟然会为稚儿的一声呼唤而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两三岁时候的东海，漂亮纤细得像个女孩，长得酷似他的母亲，无论是白皙柔的肤，红小巧的嘴，乌黑密的发，还有那双盼顾生辉的睛。他只要一有空闲，就去抱着东海玩耍，亲吻他胖乎乎的小脸，恍惚间，他好像真成了他的父亲一样。

复想想。似乎东海也不是这样的人，也许真如他所现前面是悬崖。所以。这真地是一场意外，一场太过惊骇的意外罢了。不过，她仍然难以安心“虽是如此，女儿也不敢相信那些，可是却总觉得有那么不自在，好像有个疙瘩在心里，老是免不了要想到，得睡觉都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