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几人一起喏，整理完毕之后，就轻手轻脚地退去了。

上前了几步，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多尔衮。这几年转，世上变迁，可他的相貌仍然没有多大的变化，肤依然光洁，几乎看不到什么沧桑之态。即使岁月给他留下地痕迹，也是淡淡的，不易发觉的。大概是习惯于思索的时候皱眉的缘故，他的眉宇之间已经有了两细细皱痕，即使舒展着眉的时候，也可以看见。不过这样不但无损于他的形象，反而令他更有一个中年男人成熟而稳重地韵味。这时候地他，显得异常的柔和而沉静，薄薄的角泻恬淡和明净气息来，上似乎都沾染了冰雪地味，有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

“你能听到才怪。这么冷的天气，你听着别人念折都能睡着

这几年来，在我的心照料下，多尔衮的比以前略微好了些。因为心情还不错，所以痹发作的次数很少；再加上一地控制着烟瘾，每天少两袋烟，所以咳嗽的时候也不多了。只不过去年冬之后，他的痛病又时有发作，尤其是过于劳神时，很容易目眩，看不清字迹，于是他现在批奏折时索不亲自过目了，而是由笔帖式们一份一份地念给他听。听过之后他会说一下他的意见，然后笔帖式们在奏折边角上相应的掐痕。汇集到一起之后，再送去我那边，由我模仿着他的笔迹，在上面一一好朱批。

我宽和地摆了摆手，说：“时间也不短了，你们也累了吧。先把折都放在这里，归好类，就下去听吩咐吧。”

端罩，微闭着双，神态宁静，看样似乎是睡着了。

果然，他的颤动一下，睫微微抖动着，先是伸手了，然后缓缓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睛。见我在他面前，不由一愣：“呃，熙贞，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动静都没听到？”

看着看着，我不知不觉地，微微地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他不但相貌没怎么变，连睡觉的样都没有任何变化，宁静而简单的像个孩。忽然想起，他这样在外面就睡着了，很容易冒的。他生多疑，但凡理公务的时候，都不准太监女，以及其他不相的闲杂人等在旁边的。众人一直都谨慎地守着这个规矩，所以这里没有一个侍候的才。那些笔帖式们大概是畏惧于他的威严，在旁边傻呆呆地伫立了那么久，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叫醒他，送他到室内歇息的。他这个皇帝的，还真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真不知是该替他兴还是该替他悲哀。

见我询问的目光在他们面前扫过，那个拿奏折的笔帖式来轻声说：“娘娘恕罪，方才才读折读到一半时，见皇上睡着了，既不敢惊扰，也不敢退去，只好继续留在这里等皇上醒来。”

“回娘娘的话，日刚来就在这里听了，大约听了两个多时辰，皇上就睡着了，到现在估摸着应该有半个时辰了。”

我轻轻地拉起搭在他膝的貂褂，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他的上，一异样的温柔，如行云般而来，缓缓地，轻轻地蔓延过我的心，就像风和煦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格外惬意和甜。渐渐地，他眉上的雪屑在温的作用下一地化开来，最后汇晶莹的珠，顺着眉骨和窝的廓淌下来，挂在睫上。我无声地偷笑着，看着那珠渐渐渗他的睛里。

这回亭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我将手里的折放下之后，转过来看了看他。风很小，大概是连北风都知他累了，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休息。生怕吵醒了他。若有若无地微风中。一叶去年冬就已经枯黄了的树叶悠悠地飘落下来。落在他膝的衣褶上。亭外面有好几棵大的腊梅树，淡粉的已经微微绽开，更多的是苞待放的骨朵，如化开的胭脂，滴，映衬着澄澈地蓝天，有超脱世俗地。枝上。堆积了一簇簇洁白地积雪，几只不怕冷的麻雀在枝上轻盈地蹦着，抖落下阵阵雪雾，被微风一，正好飘散到亭里来，落在石桌上，落在折上，也落在他的衣衫上。帽沿上。眉睫上。可他似乎睡的颇为沉，没有半反应。

“哦，那有多长时间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