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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只手遮天第一百六十七章固尔(2/4)

现在看来,他生龙活虎的,格壮得简直可以打死,怎么看都是个长命百岁的家伙,我也渐渐安心了。不过呢,我还是不忘记继续调侃他。“瞧你嘴上叫得山响,不过要真是胖到也骑不了。走几步路都是一大汗的份上,也有你后悔的。我看哪,你还真是闲得发慌了,要不然,你平日里多去外面跑跑去,打打猎,要么在家里也多锻炼锻炼。打打拳,找人陪你玩玩布库之类的,将来你哥再派征时,你好歹也能上得去,省得被别人笑话呀!”

听着听着,我忍不住的,想要重视一下前的这位豫亲王了。以前,我自认为能够了解他,他是一个勇敢,坦率的,豁达的男人。有趣的是,他有着柔俊的外貌,情却像灼而灿烂的太,而他哥哥多尔衮有着刚大气的外貌,情却像清冷而孤独的月亮。没想到的是,看似人一个的多铎,竟也有这样细腻

去年的事情,让我负罪了好久,真害怕他那受伤太厉害,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后来他也真的消瘦了大半年,让我每次见到他,都免不了心疼,同时又要狠狠的骂上自己几句,如果没有他,东海早就没了。不过这个事情,只有我和他知,也许,这将是我们共同保守的,永远不会去的秘密了吧。

伯奇在旁边微笑着补充:“是呀,我一开始看到王爷半夜里这样,还真是吓个不轻,他那时候的脸跟个游魂似的,不知的还以为中了什么障。”

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走神,而是继续讲述着:“你不知,那草原和大漠之上,晚上冷得好像三九天,白天又得连甲胄都穿不住。尤其是找不到源的时候,更是渴得嗓火烧火燎的,嘴上都要脱好几层。甚至追击敌军接连几天,骑骑到两都磨破,困得连都快撑不住,也见不到一有人烟的地方。不过,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有一个急行军的夜晚,那晚的天格外净。月亮也格外亮堂,照在大漠的沙上,跟白白的霜雾似的。又好像茫茫的大雪,我那时候在想,这里真是净,漂亮,要是把这里当成归宿之地,死后也埋在这里该有多好?我也不要什么墓碑,什么祭奠。只年年月月在这里睡着,无聊了,魂魄就飘来,看看这样的月光和大漠,也就知足了…”

“…唉,要是我哥真的派我征,我倒是乐不得呢。我现在好像有满的力气都没有地方使,若不是每天自个儿寻。还真要憋闷病来。你看看,现在南方到都有仗可打,岳托,罗洛辉,阿达礼,勒克德浑,尼堪,博洛他们都领兵在外立功,就连我十二哥今年也恢复了亲王爵位,派去河北剿土寇了,至于何洛会,图赖他们就更不用提了…这么多人个个都有事情可,就单单放我在这里发霉生蘑菇,你说我哥是不是偏心?”

我有些诧异,想不到他认为那次征竟然是最快乐最难忘的,我明明记得多尔衮说过,他因为力气小斗不过敌人,从上摔下来落到敌军堆里。险些被蹄踩死,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竟然凭空生大的力量和格外的勇猛,挥刀从团团包围中独力杀,抢夺了敌军的战逃了回来。突围之后,才发现挂了好几彩,晚上在军账里多尔衮帮他包括,他疼得直掉泪,趴在多尔衮的膝无声的哭了好久…那真是他们兄弟俩少年时期一个颇为恶惨的记忆了。

多铎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中止了,似乎不希望让我看到他的惆怅。

我笑:“应该说是你哥偏心你才是呀。他希望你在京城呆一段时间修,别像以前那么浮躁,等平和些。才可以帮他理政务,协助他治国治军呀!”

“烦都烦死了,哪里还能‘修’?”说到这里,他的眉目间隐隐有些不忿之。“要么说,这天下打下来得太快,也不全是好事,我才三十冒,从此竟没有了用武之地,以后的日该怎么过?打十三岁上战场,到现在都二十年了。我听惯了金鼓声,厮杀声,落下个病。若是枕,周围环境太舒服,本就睡不着觉。有时候半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只好爬起来在院里一圈一圈的走着,就像当年征时每夜亲自巡营一样…”

听到最后一句,他的脸上渐渐现了落寞失神的表情来,神也有飘忽,不过,我却读懂了他的心思——也许,他人生的彩虹只有在战场的血中才能显现最辉煌的瑰丽。他人生的曲调,只有在战争这样的舞台上,才能唱无限的彩和绝。这就像海东青离不开蓝天,骏离不开草原一样。他是真正的勇士,离开了战场,连生命也变得暗淡无光,索然无味了。

多铎见我听得颇为认真,于是就继续讲:“其实啊,我现在想想,这辈最快乐,最忘不掉的事情,就是二十年前,第一次征,我和我哥跟着先皇去征喀尔喀多罗特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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