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我，其中也有着小孩对大人地信赖和友善，他费劲儿地发了几个糊不清的音节，后来好不容易听清楚了“十，十四…十四…”似乎“伯母”这两个字的发音对他来说有困难，无论伯奇怎么纠正，他也照旧学不通顺。

则带着一岁半的小儿岳来我这里请安。顺便闲

“呵呵，毕竟太小，说这些话还有困难，要不然先从满语说起吧，不知这样会不会容易一。”接着，我慈和地望着膝盖上地岳，放缓了语速，耐心地教导着：“现在你就跟着我学，就我叫‘额姆’，‘额姆’…”

几个月不见。上次还是抱在怀里的岳，现在已经学会自己走路了。小家伙长得壮壮，继承了父母相貌上的优。白晢而清秀，显然是个帅哥坯，将来应该会有父亲那样迷人的外貌吧。

“过来过来，别到碰东西，这里不是咱们家，要老实着。”伯奇温柔地招唤着儿“到额娘这里来，让你十四伯母瞧瞧。”

这半年来，冷战的日，实在不怎么轻松。心情就如同六月初那江南的梅雨天气，沉沉地。闷得要命，充满了和压抑的气息。回想起以前那些洒满光的日，是何等的好，何等的宝贵，何等的值得怀念？可看看现在，我们之间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彼此设防，小心翼翼。却要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这样糟糕透地日。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尽？

直到第二天下午，东海仍然醒了哭，累了睡。饿了一天半，自然有虚弱，他虽然昏昏沉沉地，就是死活不肯吃任何东西，我真的快要束手无策了。

算一算，我们从相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半的时间，当年那个不知天地厚的我，现在已经成了三个孩的母亲；而他，也从笑意温，雄姿英发的年轻将军，渐渐变成了下这个沉冷漠，越来越难以琢磨的帝王。今年，我二十五岁，他也三十四岁了。我们在一起的日，还能剩下多少年呢？白偕老，会不会只是一个丽而虚幻的梦想，终究也不会实现？

徊着，给窗棂，桌椅，地面上镀上了一层清清冷冷的银霜，我忽然觉得，他先前望向我背后的神，是不是也如这月霜一般清冷沉寂？

岳对屋里地摆设很是好奇，于是一脱离大人的怀抱，就开始撒了，踩着底的鹿小靴，笨拙地跑来跑去，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摆摆那个，显然兴致，心情好到了极。

终于乏了。我回到炕上，睡下了，渐渐地了梦乡，连他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走地都没有觉察。

看着牙牙学语的孩，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情绪也被的慈所染了“嗯，真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我的小侄儿将来

孩眨眨明亮的睛，在我的鼓励下，试探着发了类似的音节，这一次容易了许多，他只试着学了三遍，就会了“阿…额莫…额姆，额姆…”难得的是，发音还是非常准确的。

岳蹦蹦地过来了，剃得溜青的脑门上已经冒一层细密密的汗珠，我不等伯奇让他给我行礼，就俯抱起岳，放在膝盖上，手帕仔细地替他揩着汗，同时对他的母亲笑：“这么小的孩，哪里用得着学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等到过个三五年再说吧。”

没想到的是，多铎这个时候居然带着妻儿们来了，他在武英殿里和多尔说话，而伯

目光转移到他上，我这才发觉，原来他已经斜倚在椅上睡着了。月光洒落在衣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雪白纺纱，把他俊致的脸庞衬得更加清晰，仿佛那眉目中地线条都是浑然天成地玉雕，模糊了天上和人间的界限。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地，走到跟前俯下来，静静地瞧着，尽力控制着呼，生怕呼的气吁到他地脸上，将本来就有些神经衰弱的他醒。好久没有这样注意他的睡容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眉宇之间，已经悄悄地爬上了两淡淡的细痕，这大概是经常在思考的时候皱眉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