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以为然“那可未必。儿一直在琢磨着，既然孔孟他们是大贤人，却为什么在有生之年一直没办法实现他们的理想，让君主们能够接受他们地理念呢？方才听额娘的解释，忽然茅顿开了，其实这个理也很简单，就是他们的学说不切实际，不符合与君主们统治国家。争夺天下时所需要的残酷手段完全矛盾。完全冲突。君主们若是真采纳了他们的见解。那么他们就不再是君主了。圣人们所谓的‘仁’和佛家所谓的‘仁’一样，在君主的纵横阖捭，杀人盈野面前，都是非常弱无能地东西，君主们只不过是用这东西来教导百姓要老实听话，让他们继续当顺民罢了。所以儿以为，圣人之说。不可不信，不可全信。他们所希望看到地东西，是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回答“仁。”

“那么，你认为他的心中，可有‘仁’存

我随答：“还不就是‘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这个理？没息的哪怕窃取一微不足的东西就要诛杀，可有息的窃取了整个国家，却成了人人景仰的大英雄。至于他究竟是善是恶，反正历史也是由他亲自书写的，当然也就可以任意涂抹了。”

我无语，半晌，讪讪：“呃，怎么说呢？总之不要轻易去怀疑圣人们的学说，如果他们的话没有理，又怎么会在几千年以来都被世人传诵，奉为经典呢？”

我忍不住转看了看摇车里，刚刚睡的东海。他胖乎乎地小脸上，似乎仍挂着甜甜地笑容，像是了什么梦一样。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一个人的格也是天生注定，很难改变的；他哥哥地格我算是有数了，但他的格呢？现在本就看不来任何端倪。但是我宁愿，他有一个仁慈的，宽和的格，怀着一颗善良的，与世无争的心；我宁愿他不求上，随遇而安，也不愿他将来也和他哥哥一样野心，不择手段。

二则是骇然于他说着这话时候地神，他这样大的孩，虽然已经懂得了说假话来欺骗他人，却并不懂得掩饰住神里的真实意念。他虽然还是个稚的孩，但他的睛里，已经泛起了血腥的波澜。将来，他若真的继承了皇位，将会是怎样一个君主？我难以想象。

我后悔不迭时，东青已经恍然地了“哦，儿这下总算明白了，还是额娘对儿最好，什么问题都会尽心地解释给儿听，这就是所谓地‘一语惊醒梦中人’了吧！”

能人，而杀百万人就是人上人了？可是这样看来，孟却又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可是，他们的父亲却未必如我这般想法，若多尔衮属意东海，那么就无异于将他推到了与哥哥对立的立场上。结果会如何？若他善良，那么多半会败名裂，就譬如建文帝和朱棣的例；若他不善，那么多半会两败俱伤…愈想愈是后怕，我禁不住开始责怪多尔衮，他并不征询我的意见，就擅自下了一颗危险的，将来，会不会收获无法预计的灾难？

这一次我更加后悔了，因为我地回答并不是教孩去认识“真善”反而是让他发现了原来丑陋和罪恶却也有其合理，以及如何用真善去掩饰丑陋和罪恶。政治是这个世上最肮脏地东西，难我也要让一个纯真无邪的孩，渐渐地沾染这样东西，最后也变成一个同样肮脏的政治家吗？

会真正实现地，却会永远生存在众人的思想里，把它的海市蜃楼。”

我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只好耐心地教诲着东青，希望他能够不要将那些危险的念继续下去。“你阿玛写了一张字幅，令人悬挂在你的书房之内，那字幅上写的是什么？”

我惊愕住了，一则是惊异于我尽早知这孩聪颖过人，却仍然低估了他的理解力和领悟力，恐怕就算聪明睿智如他的父亲。在八岁的时候。也未必能懂得这些。青于蓝而胜于蓝，若假以时日，将来的东青。成就会不会犹在他父亲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