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正在愠怒，不过理智还是有的，虽然起初很是张，不过现在想想，若他真是有了证据，能够证明我从中手，甚至发现我和朝鲜间谍组织之间有联系的话，他早就暴怒着过来直接讯问我了，何必如此言辞闪烁，旁敲侧击？显然他这个招数就是和警察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审问犯人一样，虚虚实实，在言语间巧妙地设置各陷阱，诱导犯人往里面。我若真是想不明白这一就首先心虚，那么不被他问实情才怪了。

“你说了这么多话，就算是个庸人，也能听弦外之音了，若你没有怀疑的话，何必诸多试探？”我冷冷“若是皇上想要摊牌，不妨脆利落，何必如此拖泥带，打哑谜一般神秘？”

他有些尴尬。不过现在渐渐有了针锋相对的意思，他又不想将此话题糊了事，所以不得不继续：“你难认为我是在怀疑你和朝鲜方面的人暗通曲款？”

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肯；他要杀的是朝，而不是和他站一个阵线的人。”语气上微微一顿，接着问“你明白了吗？”

“看皇上的语气。似乎以为我一直在装

想到这里。一难以名状的怒火渐渐生，取代了原本占据着心地恐慌，我的脸不知不觉地沉了下来，再也无法集中神演戏下去了。

则你瞒得密不透风，在后的我又怎么可能知晓此是让我知晓事情经过，还不如说是借机来个迂回审问，是不是这个意思呀？”

更要的是，难男人一旦沾染了政治，就可以变得如何冷酷无情，如此卑鄙险了吗？李淏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也是我曾经的情人，尤其我还是被他以“礼貌”的态度抢夺过来的，而不是和李淏情现问题而分扬鏣，恶痛绝。所以，无论是于亲缘关系考虑，还是于我个人情的角度考虑，他都不应该以这态度来叙述这件事情，更何况他要算计的是我的娘家，要杀掉的是我的亲人。似他这等轻慢，倨傲，而又明显蔑视的表现，怎么说都算是对我的一不尊重。当着妻的面说要杀掉小舅，还这等冠冕堂皇，毫不掩饰，这究竟说他诚实好呢，还是目中无人好呢？

多尔衮显然没想到他那样犀利的疑问居然被我轻易破解了，于是一愣，讪讪：“你果然聪明过人，猜得如此准确。”

我忽而一个冷笑。从牙里发声音。“其实不用问也猜得，你没有得手；你若是已然得手，肯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着笑了，怎么会慷慨大方到和我一起分享？”

我木木地“明白了。”觉论起心机和谋智商来，我真是再修炼十年也撵不上他。我就像一列火车，只要运行，就必须在人为的控制下沿着固定的铁轨行，再没有其他路可走，没有自选的余地，他，就是这个控制者。这个男人，霸到自信可以掌握一切，而我，真的要这样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掌握摆布，当一个丝毫没有自主能力的木偶吗？

“你安排了哪些人，我怎么知？究竟是哪一个环节了问题，你怎么能肯定？你

他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我的异状，又颇有玩味地问：“只不过，我有疑惑，你问了这么多，为什么不问我的计划成功了没有。李淏究竟是死是活呢？莫非你早已知晓了？”

我制压着心的愤懑，一脸平静地问。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被人拉来游街地囚犯，若是闷声不吭，肯定大大地扫了大老爷和看客们地兴致。还不如成全他们地心意。喊几句号，来几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类豪言壮语，倒也能博得个满堂彩。

不过我越是不耐烦，他越是有耐心，似乎猫捉耗一样，既然已经逃脱不了掌心了，不妨先慢慢地戏着玩，邪恶而得意地看着老鼠如何徒劳挣扎，这个过程才是更大地享受和满足。“我只是不明白，我的计划可谓天衣无，不想却仍然走漏了消息，打草惊蛇，让李淏主动击，不但撵走了苏克萨哈，还禁了李倧，甚至控制了半个朝鲜。至于这个消息的人，到底是谁，还是个很大的谜团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