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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到我个人脸面和背后势力地问题,绝对马虎不得。
陈医士愁眉苦脸地答道:“微臣怕就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日后究竟会有何变数,恐怕就连皇上和世子殿下本人都预料不到,只怕横生枝节哪!若是如此,朝鲜的劫难可就真的来了。皇上素来深忌殿下,说不定一怒之下干脆就出兵了呢…”
我宽慰道:“这个也许是多虑的吧,且不说皇上现在有没有出兵的打算,就先论论有没有这个必要。眼下虽然殿下成功地夺了权,甚至控制了大半个朝鲜,然而他若是想要正式登基为王,就必须得到皇上的御笔批准,若皇上不肯如此,那么殿下就只有先尴尬上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关键在于龙城大君究竟死了没有。若是死了,大王没有其他的王子为储,王位终归还要由殿下继承的;若是没死,那么皇上恐怕就要派兵护送大君回国夺位去了。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说着说着,连我自己也禁不住犯愁起来,若是能保证李淏不死,朝鲜不灭,李滚做大王也没有什么不行的。可犯难之处就在于,有时候往往人算不如天算,不到最后几步,谁知道这一局确定谁胜谁负呢?
“对了,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说是我父亲这两年负责皇城的卫戍,手里的军队也不少,又怎么会轻易让殿下将大王软禁了呢?莫非他本来就是殿下的亲信?”我忽然间想到了这样一个关键问题,若是果真如此,多尔衮会不会怀疑我的娘家都是李淏一党,甚至怀疑我也会暗地里掺和其中呢?
陈医士想了想,回答:“这个问题微臣也不怎么清楚,毕竟殿下也不会交代得这么详细,只知道逼宫的军队是兵不血刃地顺利进宫的。”
我默然不语了。隐隐地,我觉得这一次的祸水似乎不光淹没了整个朝鲜,俨然还有东引之势,从昨夜多尔衮独坐时那阴郁的神色就可以看出,他多半不会善了此事。更让我感到后怕的是,既然多尔衮可以把长长的触角悄无声息地伸到朝鲜去,那么他肯定也有相当严密且有效的间谍网,李世绪是李淏一党的事情肯定瞒不过他。况且,我那封密信到达朝鲜的日期,恰恰是政变发生的前后一两日,李淏能够提起觉察有人谋害他,会不会恰恰是因为我这封信的警示作用?但愿他阅读之后立即把信焚毁,弄得一干二净,否则落到了多尔衮的手上,我的灾难也就降临了。
这时候,窗外的阳光渐渐收敛起来,天色又有些阴沉了,显然是乌云遮住了日头,只不过,接下来是云散天晴,还是风雪来临,就很难说准了…
武英殿,东暖阁。
内三院的众位大学士全部到齐,外加此次朝鲜政变的两位经历者英鄂尔、苏克萨哈,不甚宽敞的室内倒显得有那么点拥挤。
这两位写了份厚厚的折子,极其详细地讲解和介绍了此次事件的前后经过,以及他们在其中的种种策划和紧急应变时候的做法,当然,究竟是哪方面实施下毒计划的并没有说明,最后将目前朝鲜的局势做了全面的分析和统筹。一位启心郎站在地当中,将这份奏疏一字不差地念给众人听。多铎坐在八仙桌的旁边,低头看着袖子上的刺绣,似乎心不在焉,对眼前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而多尔衮则坐在另一侧,拿着玉石嘴的烟袋锅,面无表情地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