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正好迎上了多铎的视线。东青和东正一门心思地逗着弟弟开心，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一边。于是，我微微一笑，回答：“我嫁给你哥，虽说有八年的光景了，不过想起当年的事情来却恍如昨天刚刚发生一般。日过得就是这样快，以前不怎么觉得，现在我都成了三个孩的额娘了，不知我到了三十四岁，四十四岁的时候，膝下该有多少个孩了。”

他的神情落在我的里，很像一个明明情脉脉，却偏要故作幽怨的矜持女。不过在好笑之余，我也忍不住有小小的动，过意不去，本想想跟他谢，却又觉得有些惶恐，让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为自己牵挂肚，难说是一件好事。

我知他心目中的湖泊究竟是谁，但我却不能承认，也不能再多往这方面想。想要彻底解开一个人的心结非常困难，但我却不得不继续这样的尝试。“确实，你的比方没有错，然而这世上很多事情也说不准地，自然不能一概而论。万一你一辈都找不到，或者到达不了这个湖泊怎么办？珍惜前地景，珍惜你边你的人，将来才不至于悔恨。”

多铎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想到要劝他这个，诧异过后，略略沉思了片刻。这才苦笑：“嫂说得倒也不错，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要我违背自己的心意，装模作样地去对不喜的女人们好，就实在有些勉为其难了。男人嘛，就像一条小河，从山间走

“孩多当然好，人丁兴旺，家族的运势自然也就跟着旺起来了。只不过，这一次我算是知了，你们女人生孩实在辛苦，不好连命都能搭去，真是怕人呢…若每次都这样，还不如不生得好。说实话，我一贯心的，却从来没想到居然也会为别人这样牵挂肚的，这个滋味可不好受，以后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了，验一次就足够了。”他撇了撇嘴，抱怨。

我愕然。思忖了一阵，这才犹豫着回答：“也许是为了冒险吧。”

多铎摇了摇，有些不以为然“若可以轻易迁就，那么男人的情就不值钱了。我娶地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我真正喜的，她们又何曾真正喜过我？无非就是为了地位而争风吃醋罢了。不像外面的那些女，我挑看得上的玩，她们看到我的银也满心喜，兴了两情相悦，不兴了一拍两散，不用费心思，不用担心谁欠了谁，谁负了谁的…”说到这里时，他忽然显得颇不耐烦，拍了拍额“

路翻山越岭。穿越丛林。九曲十弯，总不愿意因为而停下脚步，你可知是为什么？”

“你答对了一半，确实有冒险的原因在内，然而这不过是一个探究和寻找的过程，却不是最终地目地——这条河，它当然希望通过千里跋涉来见见世面，来不断地发现新地东西，遇到好的景时自然也会有那么片刻的愉，但它最终还是要到那个湖泊里去的，这才是它最终为自己寻找好的归宿。如果它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到这个湖泊，就会渐渐涸枯竭，彻底湮没在黄土烟尘之中。若男人是河，那么他最心的女人就是这个湖泊；在没有找到或者到达这个湖泊之前，河是不会停止脚步的，就算再多名山大川，奇秀风景也留不住它。”

“你都是十个孩的阿玛了，怎么以前就不知女人生孩的辛苦？”我绕着***说：“不过，虽然辛苦。然而到了该生地时候还得生，既不能抱怨，也不能害怕。其实女人这辈也就是这么回事，且不说嫁随嫁狗随狗，不喜也得喜，就说和其他妻妾们争风吃醋，费尽心思手段，不也就是为了得到男人的一贴怜吗？你以后呀。尽量少在外面风。和那些女们厮混。有时间不如好好地陪陪你的那帮妻妾，你岁数也不小了，玩也玩得差不多了，也该收收心，好好过日了。”

说着这话时，他平静地注视着我，与往常不同地是，此时这双明亮的眸中，无悲无喜，没有半轻浮佻脱，唯有孤寂怅然，有如秋叶一般静谧丽。这样的情愫，我还是第一次从他的睛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