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多铎这是故意调侃，其实他地心里才最是没底。然而越是这样，他就越要装作无所不知，装作极度自矜。在这上，他和多尔衮没有什么区别，男人，最要的就是一个面。

我和他说话一也不客气，于是调侃：“怎么可能，十五叔就是喜说笑，你为大将军的，若是都如这般反应，恐怕早就在沙场上送掉了命，怎么会活蹦地站在这里？”

“呵呵，十五叔别来无恙？”我将荒诞的念压抑下去，微微一笑，问。

多铎这人。难得宁静一会儿，这不，很快就现了原形“嘻嘻，嫂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刻薄了？我活得好好的，大家都兴，你也不也兴吗？”

“要真是这样，你一定会很兴吧？”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微微歪着，瞧着他的反应。

“来就来吧，还非得我说个‘请’字。大将军呀！”

当我敞开房门时，多铎正伫立在门，若有所思。俊的脸上却挂着一奇特的笑意，亮亮的睛里蓄满了喜悦，如同秋横波，款款地漾开来。然而在我看来，怎么有像准备发的野猫？

他一脸委屈，可怜兮兮地说：“我这是犯了哪门冲呀，大黑天地赶路过来。满心期待久别重逢的嫂能给我一个笑脸，没想到门槛都不让，就说我要祸害人，真是冤枉啊…”我这才想起来，他还在外面站着接雾呢，于是后退

“嘁！大家都兴才怪，你未免自视太了吧？指不定。你还得祸害多少人呢！”说来也奇怪。就像被无形中地一线牵着。不论多差的心情，见到了多铎，就如同霾密布的天空突然见到了太，很快就可以乌云散尽一样。我虽然嘴上不饶人，然而心里确实喜滋滋的。

站在门前，他刚刚抬手，却又犹豫住了。他觉自己就像一个胆怯的孩，生怕那满心的喜悦不过是一场梦，会随着黎明时分的一声鸣而消逝无踪。

“吱呀”一声，那扇房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这一瞬间，多铎忽然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句曲词“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不由得会心一笑。

跟来，然后沿着圃中间的石板小径，朝那间窗透着烛光的屋舍走去。在漆黑的夜里行路，突然遇到这样温的灯光，心就不再迷惘，不再彷徨。

我悠悠地凝视着烛光下地多铎。这半年未见，他比征之前要黝黑了一些，之前略微发福的迹象也彻底消失了，一如当年我初见他时，那青朝气，英姿发的模样。奇怪的是，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是一副孩般的神情，荒唐，乖张，肆无忌惮，让人本无法想到他也是一个儿女众多的父亲。也许，在那镀满荣耀，染遍血腥地甲胄之下，藏着的就是一颗任的孩的心，诚恳，坦，敢敢恨。

多铎这次就再没有伪装，而是颇为自嘲地笑了起来，奇怪的是，他的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苦涩。“呵呵呵…假如这样，我当然兴，要比打一

他一脸早在意料之中的模样“那还用问，想我了，所以就过来了嘛！我还能连这自信都没有？”

其实，他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坏人外衣的好人罢了。只不过我不明白，一个滥杀无辜，屠城戮民的刽手；一个声犬，游戏人间的登徒，怎么可能是一个好人呢？也许，一个人可以负尽天下人，却会将最彻底的温情寄托在少数几个人地上，他也就是这样地人。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扬州吧？”我并没有说“我千里迢迢地赶来其实是来找你的”这类话，大概是为了矜持吧。

多铎并没有丝毫谦让。就那么大喇喇地步厅堂，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给我留了个客位。这还不说。他还顺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杯，把我刚刚喝了一剩下来的凉茶也咕咚咕咚几喝了个光。最可气地是，他还要摆一脸意犹未尽地神来。

他似乎正在发愣，见我这么一问，方才醒悟过来，慌忙掩饰着：“呃…我好的，就是正准备敲门时没想到你突然从里面开了，所以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