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九章 还君明珠

免嫌疑，我和多铎一前一后地回到大厅里。等我进席已经撤去，多尔衮在紫檀椅子上摆了个惬意的姿势，手持烟袋吞云吐雾。在袅袅的烟雾中，他的yan睛也眯feng了起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chu现。而他旁边，赫然坐了阿济格，这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想到阿济格经常和多铎一起飞鹰走ma，不务正业，所以突然来多铎的府上拜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足为奇。

此时，多铎的那些福晋们已经退去了，只剩下这兄弟两个，在一大群侍女的侍奉下，chou着烟喝着茶，悠哉游哉地听着小曲。一位shen着nen黄se汉装的女子，正斜抱琵琶，用纤纤玉手轻轻地拨弄着琴弦，乐曲mei妙得如同泉水liu淌，让人gan觉到极大的享受。一连串前奏过后，她施展着柔mei的歌hou，温婉地唱着：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gan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难得听到这么mei妙的歌声，看来也就是jing1于此dao的多铎才会这样下功夫地收罗上等歌伎，藏于府中，连皇gong里，也未必能有如此jing1于曲艺的歌伎。我站在门口，静静地欣赏了一阵。一曲终了，多尔的视线终于朝我这边瞟过来，却是如不经意般地，在我的腰间掠过。然后又接着转移到我地shen后。

虽然只是这无声的一瞟，也并非凌厉寒冷，然而在我yan中，却别有一番意味，就犹如好不容易被薄薄的沙土遮盖的秘密，在一阵突然席卷过来的北风中，险些被暴louchu来一样。顺着他的视线，我先是低tou看了看腰间的那双明珠。然后又回tou看到了刚刚迈入门槛的多铎…天。怎么会这样巧。偏偏这时候唱这样地曲子？

正在愣神间，多尔衮忽然抚掌而笑：“呵呵呵…好啊，这曲子唱得好！算是把女人地心思，参得透彻了。”

阿济格倒是不以为然：“这曲子好听倒是好听，只不过意思却不好。什么‘恨不逢君未嫁时’，分明就是一个shen闺怨妇，耐不住寂寞。想要与jian夫偷情却又害怕被发现，才写了这首诗来送给jian夫当纪念，这等厚颜无耻地诗，怎么好编成曲子来唱？若是每个妇人都胆大包天给自家的男人dai绿tou巾，这天下岂不是luan了tao？”

不知dao怎么回事，我的脸开始发tang，好似阿济格这话句句都是针对我和多铎一样。可我又明明知dao，我们之前是清白的。用不着害怕。但是心里总gan觉惴惴不安，倒像真的zuo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我开始为冒冒失失地把这双明珠系在腰间而后悔不迭了。

多铎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只见他径自走到中堂前坐了下来。然后shuang朗地笑dao：“十二哥，你没有听过这首诗的典故，自然会从单纯地字面意思上去理解，其实呢，大谬特缪！这首诗名为[节妇yin]，作。当时，有一位李司徒师dao，父子三人，割据一方，是当时最为跋扈的一个藩镇。他非常仰慕张籍的学识，很想招罗张籍来为自己效命。这张籍虽是个穷官，却淡泊名利，更不愿与luan臣为伍。由于不便正面拒绝李师dao的徵聘，因此他写了这首诗赠给李师dao，用意就是婉谢而不愿就聘。李师dao看了，也就作罢了。

所以说，这首诗充其量就是为了表示对他人的shen情厚意，因为时与事的不能相pei合，只能忍痛加以拒绝之意，哪里和什么jian夫yin妇之类的朊脏事扯得上关系？”

听到多铎这样解释，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本来想附和一下，不过忽然想到不能表现得痕迹过于明显，好像刻意和他唱双簧一样，这样就更容易引起多尔衮的怀疑。于是就装作恍然大悟状“噢，原来这诗还有这样地典故呀，如果不是十五叔解释，我还真和十二伯一般想法呢！”

这简单地一句话，既捧了多铎，又不使阿济格尴尬，不温不火恰到好chu1。多尔点了点tou“是啊，我却也不知dao这其中典故，若不是老十五解释，恐怕咱们还要继续曲解下去呢。”接着，他侧脸向多铎，gan慨dao：“亏我还自诩饱学汉文，却连这个也不知dao，以前还dao你是不学无术，现在看看，也尽非如此啊！”“这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