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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着草药清香的帐篷里,一男一女压低了的朝鲜语对话进行着,外面隐隐北风呼啸,桌前烛光微微摇曳,忽明忽暗,越发诡秘。
“先生,这种药方果然能达到那种神不知鬼不觉地致人于死地的效果,连太医们也检查不出任何异样吗?”
“小人可以担保,万无一失,只不过…”
“莫非有何为难之事?比如药材尚缺,难以凑齐之类?尽管言之。”
“公主勿忧,这方子所需的药材倒也不是什么稀缺奇异之物,眼下现成的药材就可以凑齐,配制也只消两三个时辰的工夫,但是单凭这剂药,是吃不死人的,甚至根本不会对人的身子产生什么妨害,所以绝对称不上是毒药,就自然不会有人能检验出来,”那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方才公主所述那人现有的病症,属于颇为严重的风疾一类,这方子若是用到普通人身上,是没有任何效用;可是一旦用到病患之人身上,就会令其心悸目眩,气血翻涌,雪上加霜,但是单凭如此,也未必能致人于死地,倘若能够适时激怒此人,如此发作起来才能足以致命。”
“哦?”女人的声音沉寂了,过了片刻,又重新响了起来:“难道实在没有能够直接作用的方子了吗?毕竟…”
“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够掩人耳目,任如何高明的太医,也难以检验出其中的蹊跷,这也是唯一可以达到公主要求的稳妥法子。”
顷刻,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话音里带着坚定的冷酷:“好,那就有劳先生了,还请尽快准备妥当,毕竟时不待人,夜长梦多啊!”“是,小人明白。”
…
四更鼓过后,我和多铎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多尔衮的大帐前,两名守卫的亲兵连忙掀开帐帘,顿时一股温暖如春的暖流迎面扑来,等帐帘在我们的身后落下时,我看到在通明的烛光之下,多尔衮的对面正坐着一位年有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将领,他看到我和多铎进帐,自是一愣,不过还是欠了身子对我们行了个家礼“侄儿见过十五叔,十四婶!”
“阿达礼?”多铎看到这位身穿红色常服的英武将领,不由愕然:“你也在这里?”
“颖郡王深夜造访,定有要紧之事,”我微笑道,走到多尔衮身后站立着,这个颖郡王阿达礼我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也知道他是眼下正红旗的半个主子,他是代善的次子,岳托的二弟萨哈濂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