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野蛮人就是野蛮人，跟他们讲理纯粹是对弹琴…”猛然嗓一阵麻，禁不住咳嗽起来，不得不中断了骂声，阿娣见我这次咳得厉害，急忙上前来帮我捶背“小，小心，千万别动肝火，不然这病又拖下去了。”

这大半天我的心情都异常沉重，整个人都昏沉沉的，打不起一神，直到日偏西，我终于一沉，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睡梦中忽然一个痉挛，心悸不已，我睁开睛，见天渐暗，奇怪的是，一不祥的预渐渐席卷了我的心，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这个第六究竟灵不灵？

我伸手接过她送来的茶，揭开盖轻轻地了上面零星漂浮着的茶叶，然后喝下一大，结果咙的没有得到丝毫解决，反而越发痛，不由得再次咳嗽起来，阿娣急忙帮我将茶杯放到一边“小您先等着，婢这就去灶间取些冰糖雪梨来给您嗓，另外方才陈医士走之前还特地留下些柿梨膏和枇杷粉来，不如取来试试效果如何。”

“没什么大不了的…咳，咳…只不过是嗓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坐直了，正好对上了那统领愣愣的神，是啊，我是睿亲王的福晋，听说自己的丈夫凯旋而归应该兴才是，他怎么可能想象到我在为什么事情愠怒呢？我也觉得自己也有冲动了，于是苦笑一声，微微地叹息：“唉，我们家的王爷啊…倒也真该庆贺庆贺，你先下去领赏吧！随王爷一路征战，确实辛苦了。”

正念到一半的侍卫统领忽然听到我这句突兀的光火之语，一时也没能听来我说得是什么意思，也难怪，他是满人，汉语平本来就极其有限，当然不可能明白什么叫“对弹琴”了，看着他一雾的模样，我顿时有好气又好笑，也是，我这话对他说，不也是对弹琴吗？

说罢微微叹着：“也许你也有一定的理，他不是一个喜和嗜好杀戮的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向是大清秉行的国策，若是对于敢于抵抗者仍然心慈手的话，恐怕以后抵抗的人会越来越多，毕竟人都有侥幸的心思，心想反正即使抵抗失败也不会受到惩罚，那么何不试一试，说不定还能保护住自己的外之呢！”

我这一句是满语，他总算听懂了，于是他连忙收回疑惑不解的目光，单膝跪地对我行了个礼，谢过赏之后小心翼翼地退去了。

当我这样问着自己的时候，右突然一，难真有什么预想不到的祸事会发生吗？想到这里我突然一个激灵，立即翻下炕，连厚实一的外衣都没有披，就直接跑到阿娣的房里，她正蹲在火炉前搓着双手，因为方才兰珠和她换班守了，所以我急匆匆来时

“可惜，不但外之没能保住，连自己的命都丢了，何苦呢？”阿娣最听不得血腥杀人之类的话题，她心有余悸地念叨着。

“你不明白，这就是一个民族骨里的血，如果连这血都没有了，那么比任何亡国都更可悲，至于究竟值不值得，每个人心中各自有各自衡量的尺，很难分清是非曲直的。”

我说完之后沉默了，照之前的估算，济南城内大约有四十几万百姓，排除死亡的明军人数，大概百姓直接或间接死于战火与屠杀的，就应该在**万上下。这些人，估计就是登城协助明军守城，或者城破之后持与清军搏巷战的百姓，当然，凭着我对一些史料的了解，这大分百姓是因为家中的妇女被拖去玷污，或者家里的壮丁被蛮横的清军抓去带回关外劳力，再一些就是不能忍受看着辛辛苦苦攒下的财被洗劫一空，所以才奋起反抗的，结果丢了命不说，最后还被算在了协助明军守城而战死的百姓死亡数目之中，的确让人心里不是个滋味。

“不要忙活了，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好起来的，这咳嗽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止住的，没什么要的，”我懒懒地摆了摆手，然后抬起来：“你别把王爷想得太好了，表里不如一的人多得很，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要帮他说好话了，”

“小其实不必这般动怒，毕竟王爷他这样，也必然有他的计划或者是无奈，以婢看来，王爷是个仁和宽厚的人，和其他的那些个王爷们不一样，这肯定不是他的本意…”阿娣忍不住劝说，尽量用着合适的用词，以免我再次不快。

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我能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心思地期盼着战争尽快结束，天下人早过上太平的日？世人还不如太平犬，我开始痛恨我自己的渺小和无奈，什么王朝霸业，什么万里江山，和对生灵的怜悯比较起来，是多么的矛盾和不可调和，只不过有人已经麻木不仁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白了就是个还存有一丝愧疚之心的一丘之貉罢了。我现在的一自认为的良心，无非就和当年曹一面屠城杀戮，一面长“白骨蔽于野，千里无鸣”一样的虚伪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