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红颜知己

我chu了中军帐一路前行，只想远远地避开帐内的燥热和酒气，以及那些玩得兴起的满洲贵族们的cu鲁举动，尽guan前一刻我还兴致bobo地参与其中，但酒喝到了一定程度，tou脑中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要思考着什么，想想白天曾经忽略过的，没有空暇思索的问题，此时我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酒后忘形，于是悄悄地步chu帐外，想让昏热胀痛的脑子被冷风刺激一下以得到片刻的清醒。

月光如水，月明如镜，柔和的清辉洒满了大地，映在皑皑白雪之上，反she1着皎洁的光。今天正值十五，热闹的元宵佳节把本是宁静安详的寂静月夜彻底打破，哪怕是在平日里整齐严肃的军营，此时也开始逐渐陷入佳节的狂huan之中，军士们围着一堆堆篝火尽情地饮酒作乐，架起一gengen铁条，穿烤着白天打来的猎wu烧烤着，痛快淋漓的大碗喝酒，肆意高歌，唱着我一句也听不懂的歌谣，一副nong1郁的游猎民族庆祝佳节的快乐场景。

看着那一张张被火光映红的年轻的脸，和那上面纯朴无邪的笑容，我心里不禁有点gan慨：他们是在庆祝又一次ju大的胜利，还是为自己即将返回白山黑水的故土，见到分别许久的亲人而兴奋得难以自抑呢？我真正地gan觉到了什么叫zuo归心似箭，也明白了为何当年西楚霸王的十万江东子弟兵如何被四面楚歌，一曲箫声一夜之间chui散，战争的确如此残酷，人心是如此重要，而人xing却是如此脆弱。

不过yan下的大清正如同冉冉升起的太yang，此时正是八旗铁骑最斗志昂扬，所向披靡的时候，这支北方游猎民族此时来自他们血guan里澎湃着征服和胜利以及对战利品和财富的渴求，鼓动着他们金戈铁ma，白刃寒光地杀向各个能给他们带来财富，土地，女人的地方，拥有这样jing1锐的bu队，任何一个主帅都会shen以为傲，得心应手的。

一路经过这些篝火和营盘，我渐渐地走到附近的一座小小的土包上，不过上面也铺满了厚厚的积雪，踩在脚下发chu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很快就到了山ding，我看到一棵被厚厚的雪hua压满枝tou大松树下面一块大大的石tou，于是上前用衣袖拂了拂石块表面上的浮雪，zuo了下来。

抬tou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小时不识月，估作白玉盘”的诗句，一zhong“少年不识愁滋味，qiang说愁”的gan慨袭上心tou，幼年时总以为月亮上有月gong，月gong里住着mei丽的嫦娥仙子，还有桂hua树，玉兔，吴刚。现在想来，就算真的有那一切在月亮上，那冰清玉洁，除尘脱俗的嫦娥又何尝不是“寂寞舒广袖”tiao给没有gan情没有温度的桂树看？尽guan唯mei，却是彻骨的冰冷。

望着望着，我的鼻子渐渐酸楚，一guyeti涌上yan眶，视线也开始透过晶莹的水雾恍惚起来，我想起了我在现代的一切：我的父母，我的亲友，我在鸭绿江边温暖的家，jiao大的校园，天台，啤酒，刘郁俊俏得有点邪气的微笑…

现在，这一切都在哪里？恍如一场梦，他们统统在我的指间溜走，消失不见，而我则孤零零地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竭力地维护着自己的伪装，我开始渐渐不再像我自己了，一点点地走向虚伪，也许以后还会遇到想象不到的暗波涌动，云谲波诡，我是如此无助地独自面对不可预知的虚渺未来，心里空dang地如同落水的人拼命地想抓住一gen稻草，却明知那是徒劳。

我轻轻地唱起一首几乎被我遗忘在记忆的尘埃里的曲子，想要释放一下现在“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切切戚戚”的心情：

“去年元月时，hua市灯如昼；月上柳梢tou，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月日，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shi青衫袖。“

我现在的音se很是优mei动听，加上发自肺腑的gan慨，将这首本来就有点忧伤的曲子唱得格外凄婉，动人心扉，一时间我甚至觉得全世界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正对着天籁下的万wu孤单地yin唱着，凄清而寂寥。

这时shen后突然有人轻轻地拍掌，接着是一个清朗的男音，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温和：“好，唱得好。”

是多尔衮，他不知dao什么时候来到我的shen后，静悄悄地一点声息也没有，我听到他的声音先是一惊，接着开始为自己刚才一时的忘我歌唱而羞赧，糟糕，一定全被他听去了，这家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