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得的。”杨戬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四日之后廷议，咱们准备看闹吧，不知这一次又是什么样。”

杨戬继续：“这一趟你立下大功，思殿里到时候肯定要裁些人，你替去吧。”

赵佶突然变得奇的冷静，眸闪烁不定，这时候的表情，竟是像极了那李乾顺，他森然：“这些事，朕知了，你们都退去。”

杨碧儿不由：“怎么？很厉害吗？”他毕竟年轻，没有经历过从前新党与旧党之间的碾轧，心中倒是生几分期待。

杨戬淡淡一笑：“到时候你就知，所以这世上有一个理，天下是陛下的，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你要记清楚，将来不要学那蔡京一样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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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叹了气，打断：“不会又像他说的，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吧？这家伙，告诉他，明日这个时候，立即，朕有话要和他说。还有一样，武备学堂和军司，都要警戒起来，以防不测。”他突然又：“听说童贯与蔡京是莫逆之？”

杨戬愣了一下，：“他…”

杨碧儿和那都虞侯行礼告退，只留下了杨戬。

只一个党，几乎彻底地给某个人定了，杨戬心里想，这党只怕要彻底完了。心里不胜唏嘘，从信任有加到如今，这才多少时候？信重了几十年，说完就要完，果然是伴君如伴虎。杨戬这时候，竟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怅然，不过这个念没过多久，立即就打消。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已经明白一个理，有人哭就有人笑，这场游戏永远不会结束，永远都没有人永远胜。

杨戬只要回答一句是，童贯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完了，杨戬想了想，：“童公公是里的人。”

赵佶颌首，这一句话就足以让赵佶放心，在皇帝里，里的人还是放心的。

从文景阁来，杨戬吁了气，想不到蔡家就这样完了，从前觉得蔡京的地位无可动摇，现在想起来，却有了几分不以为然。

都虞侯，在汴京城里，殿前卫一向清贵，能充军中的，至不济也是五品官员的弟，这些人一向吃不得亏，今次居然在福建路被人宰了一个，一条人命暂且不说，对殿前卫来说，简直就是当面煽人耳刮。都虞侯立即添油加醋，说的大致和杨碧儿差不多，不过理都刻意的站到了自家这边。

赵佶冷笑一声，又是：“有人真的将朕当刘禅了，好，好得很！”

赵佶越听越是沉，底电光一闪，冷然：“不必再说了。”

杨戬吓了一，立即：“自然是陛下的。”

赵佶慢吞吞地：“杨戬，这天下是朕的还是蔡京的？”

杨戬立即将那杨碧儿找来，对杨碧儿吩咐：“去和平西王说，大局已定，陛下请他明日。”

思殿负责承制中旨，从前梁师成在的时候，便是依靠思殿起的家，在那里可一也不比在陛下跟前差，几乎里的贵人都恨不得安几个人去，便是杨戬至今也不能将思殿完全掌握在手里，杨碧儿笑地：“儿多谢爹。”

赵佶摇：“不必，再过四日就是廷议，这件事先缓缓再说，廷议时再打算。”他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不能轻易动，他有这么多门生故吏，要慢慢地来。”

“陛下，是不是要再钦命个人去，把这事儿彻查一下？”杨戬低声问。

赵佶依然森然：“不一定，这朝廷里了臣…不…”他手指着讲武殿方向：“是党，蛇鼠一窝，沽名钓誉，自不量力！”

赵佶表现了极好的皇帝素质，涉及到了皇权，仿佛这个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明沉着，这变化，连杨戬都看得心惊，却只是淡淡一笑：“才明白了。”

赵佶：“沈傲那家伙在什么？”

蔡京昏没昏杨碧儿不知，却知自家的爹和平西王实在是明过了，一开始他还蒙在鼓里，可是事后仔细一琢磨，才发现自己去泉州，一切都在平西王的掌握，每一个人反应和动作都已经猜透，才有了蔡京的今日。心里不由地想：“谁和平西王对着，那才是昏了。”

不过这些话，当然不敢说来，杨碧儿努力地俯首帖耳的样：“爹教训的是，儿一定记得牢牢的，一辈也不敢忘记。”

杨碧儿微微笑：“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