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叹了气，又：“咱们对付的不止是一个沈傲，甚至还要加上官家，只有官家让了步，俅的仇怨才能得报。所以说这一次也是一个大好的时机，只是让人上疏促沈傲兵，谁又能说个坏来？沈傲不是办了个遂雅周刊吗？不如你筹资，也办一个周刊，就叫知闻纪事好了，士林那边只要一煽动，就没人敢为沈傲拖延了。”

王文柄：“我们要不要从中儿梗？我署着兵，若是拖延几日运送钱粮…”

王文柄欣喜地：“那便是恃而骄，无法无天，杀戮大臣，致使三军涣散，错失灭贼良机？”

蔡京徐徐：“沈傲杀了这么多军司将校，军司那边的兵由谁来带？我估摸着，他是想用武备学堂的教和校尉去补充，可是要让将士们听令，沈傲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要使军司禁卫与他沈傲同心同德，没有半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的，所以嘛…”

蔡京趁着王文柄说话的功夫喝了茶，继续笑:“就是这个理，鼋鸣而鳖应，兔死则狐悲，不知不觉，除了军司，各司对沈傲难免会离心离德。这不正是里希望看到的？说得再透彻一，正因为有了石英，有了周正这些人，老夫才能总揽三省事，边镇那边正因为有了童贯，里才放心用家的几个相公，没有步军司、殿前司，沈傲这个总揽京畿三路的差事就不长了。”

蔡京阖着，慢悠悠地继续：“不要给他拖延的机会，先找些人，上疏弹劾他，不要涉及到俅的事，只说天一教日益壮大，为何沈傲率军止步不前，先给他施加一压力。另一方面，还要派人在市井中传谣言去，说沈傲本就不算兵云云，这件事先慢慢来，一个月之后，再让更多人弹劾，这只是开始，到了第三个月，就让人死谏，陛下那边，一定也会有儿心急，到时候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下旨意督促军也是迟早的事，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我看沈傲拿什么兵去和天一教一决死战，jiā战越早，败率就越，只要战报传来，立即组织人上疏弹劾，死死咬住沈傲杀俅致使上下离德将士不肯用命这一条来说，一旦真响应起来，便是官家也保他不住，实在不行，就叫人请辞，大伙儿都请辞，人一多，官家的心就了。”

王文柄顿然冷汗直，小心翼翼地：“是，是，学生太孟了。只是姓沈的若真有本事，岂不是成就了他的一件大功？”

们会怎么想？”

蔡京笑：“对，就是这个理，所以他有功还是有罪，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这笔账，先记着就是。”

王文柄也不是蠢人，稍一提，立即明白了蔡京话中的意，叹了气：“这么说，这沈傲杀人还杀对了，非但没罪还有功，这是什么理？”

蔡京脸è缓和了一些，语气依然冰冷地：“要作梗，又不能脚，办法还是有的。”

王文柄一条条记下，对蔡京的手段佩服不已，杀人不见血不就是这样？明明只是促兵，还可以自诩为公忠国，心忧匪患，着沈傲在没有足准备之前与天一教jiā战，

王文柄顺着蔡京的思路：“定是人人自危。”

蔡京慢悠悠地：“也不尽然，雷霆雨，皆在君心，若是天一教灰飞湮灭，那自是沈傲当机立断，整肃军司，除去了jiān臣贼，立下赫赫战功。可若是战事仍旧没有展呢？”

蔡京连忙严厉地打断他：“剿灭天一教乃是当下最大的国事，你是不想活了吗？耽误了粮草，到时候第一个抄家灭族的就是你。”

“请恩师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