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伙人！”吴文彩皱起了眉，捋须阖脸有些变了，若真如沈傲所说，这问题就严重了。

倒是有一次耶律定来了，沈傲叫人将他迎到房中来，与耶律定说了几句话，耶律定也不急于去说换国书的事，只是说了几个南京游乐的好去，盛情邀请他一去走走。

随即又指着遥遥相对的一个酒楼，：“还有那酒肆，当初我们来时，这酒肆已经关门停业，门前都长了荒草，想必店家早已逃去了，可是在夜里时，我明明看到有光照来，也就是说，这里面还住着人，是谁会在一片荒芜的酒楼里没事蜡烛？”

沈傲晒然一笑：“若是保护也就好了，只是监视我们的，至少有两伙人，这才是最怪异的事。”

他这般的态度，让吴文彩无可奈何，沈傲是正使，他说不急，吴文彩又能如何？

吴文彩显得很是恬然，一丝笑容：“这也是常理之中，辽人监视我们一举一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其实老夫在礼，有时也要叫人暗中保护一些贵宾的。”

须知监视这事，是尽量越简越好的，人越多，就越有被人发现的可能，契丹人不会这么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本不是一伙，受了两个主人的命令而已。”

他将窗关上，吴文彩：“沈学士又如何猜测那酒肆中的人与街角的货郎不是一伙的？”

沈傲在城廓之下眺望，心里忍不住想，南京距离前线尚远，都是这般地步，由此可见，辽国的败亡若是不能打一针心剂，只怕很难挽回。

沈傲沉思了片刻，：“好吧，若是有闲，一定与耶律兄走一走。”

沈傲闭门不，就这样过了几天寓公的生活，但凡来拜访他的辽国贵族，不是善意还是恶意，一律不见，这家伙一使节的觉悟都没有，别的使节，都不得天天去活动，与贵族们打下友谊基础。可是沈傲却把自己当作了大爷，天王老来了也不理，就是那辽主耶律淳请他，他撇撇嘴，叫人婉拒。

沈傲笑了笑：“简单的很，如果他们是一伙的，一定是替监视，那货郎在半夜中还没有走，这是我叫周恒去看了的，而那酒肆里的人夜里也还在，他们何必要设置两个哨岗来引别人的注意？

吴文彩：“沈学士的意思是…”

到了万国馆，沈傲安顿之后，立即呼呼大睡，劳顿了这些天，一路远行，本就没有睡过多少安生觉，便是那吴文彩来商讨换国书之事，他也直接婉拒了，只是笑地：“不急，不急，时间有的是。”

周恒应下，下楼去转告，楼下似有人在对话，随即那闹哄哄的声音越来越远，整个世界又清净起来。

众人了城，街上行人寥寥，沈傲被安顿到万国馆中安住，只是从前闹非凡的万国馆已是冷冷清清，竟是连使节也难寻到一个，落的凤凰不如，这就是契丹人面临的真实写照，从前在这里，金人、回鹘、西夏的使节熙熙攘攘，到如今，谁也不愿意再和他们有什么关联了，就是西域的商人，也不常来，万业萧条，整座城市一到夜里空死寂。

沈傲又摇了摇，：“没什么，只是随说说而已，自从我们了万国馆，我们就被人监视了。”

送走了耶律定，沈傲让人将吴文彩寻来，对吴文彩：“吴大人有没有发现这个耶律定有问题。”

“不知沈学士如何得知此事？”

国五都之一，耶律淳在这里被耶律大石等人拥为帝，此时已成了辽国的政治中心，这里比不得汴京繁华，皑皑白雪之中，无数残兵败将垂丧着执着兵刃在城外游弋，分外萧条。城内已是十室九空，据说许多人已经南逃了，经历了数次大败，谁也不相信契丹人还有继续守的本钱。

耶律定心知沈傲对寻常的青楼不兴趣，：“既是邀沈学士去游玩，当然不是寻常的勾栏青楼，鄙人先卖个关，等沈学士随我去了便知。”

到了第二天，外闹哄哄的，沈傲被人惊醒，很是不悦，周恒匆匆地来叫门，：“辽国耶律大石求见。”

“耶律大石？”在使之前，沈傲就知耶律大石在辽国的分量，此人也是契丹皇族，又有拥立之功，颇受耶律淳的重视，因此受命西南路都统，总军事，整个辽国兵权，尽皆落于他一人之手。

沈傲将窗推开，外漫着满天的风雪，他手指了远的街角一个挑着货担的货郎：“这里是万国馆，本就行人寥寥，一个货郎却在这里叫卖，吴大人不觉得奇怪？”

沈傲想了想，：“告诉他，本主簿的不适，不便见客，叫他下次再来吧。”

沈傲打了个哈哈，笑：“耶律兄有心了，不过沈某人为人洁，那勾栏烟之地，我是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