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娘被呛的咳了几声，白了一傻站着的顾二，怒：“没有力架的东西，老娘都引燃了炉，没看到烟了么？不会拿扇来。”

顾二被踢的在地上连打了两个，稳住后立刻爬了起来，记起了陈婆教导的规矩，双膝跪倒在地，两手撑在前，咚咚咚的磕起了。

顾二脸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她磕的又用劲，额上立刻就渗了血。

就拿今天早上来说，老夫人要香米清粥八样小菜，再加一碟卷成富贵开样的素卷；大太太那里特意嘱咐了要吃绿玉竹笋和清炒苦瓜，没说吃什么主，贺大娘一发话，就把昨天剩的几个蟹黄包给补上了。

随手抓起一把稻草在旁边的灶里引燃了往灶门里一，很快，炉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又有白烟从灶门里冒了来。

等贺大娘忙完一摊活，端着洗净的菜过来时，一望见那炭火已经烧的灰白，上就要熄灭了，气得一脚踹开顾二，破大骂：“你个小瘟神是专门来给老娘找麻烦的吧？！烧个火也不会烧，看个火还能把火给看灭了，你是来祸害老娘的吧，这着急忙慌的叫老娘如何再生个火来？！”

贺大娘一见，却更加生气，又是一脚踢开顾二，骂：“你个不中用的，别在老娘面前碍。”

贺大娘见顾二呆立不动，心中来了气，把她一把推开，亲自动起了手，中喝：“你连火都烧不了，还能什么？！又来了个吃饭的，看什么看？你们两个，没锅刷没碗洗赶给我洗菜去，老娘这里不养吃饭的闲人！”

顾二忙拣起了灶台上的蒲扇，蹲在炉前使劲扇着，白烟渐渐散去，木柴爆裂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见烧的通红的泥炭熊熊燃烧起来。

贺大娘把劈好的小木柴横竖错的垒在了灶里，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泥炭，炉上坐上个大茶壶。

主们吃的样多，数量又少，起来极为繁琐，其他下人们照等级各有份例，一等丫鬟小米稀饭两碟小菜，到了小丫鬟们就只有稀饭咸菜了，总归是熬上几锅米就可以了，比主们简单了不知多少倍。

看着顾二闹的张婆和陈婆讪讪地转了，自有人了菜给她们洗。

顾二登时傻了，往日在家里，向来是烧着稻草饭的，需要一直往炉膛里送着稻草，还要用大蒲扇不停的扇着风。

顾二是个心直的，从贺大娘叫她扇火的时候开始就一门心思的打着扇，一也不惜力气，频率稳定而且使的力极大。

贺大娘又去协调旁的婆媳妇了，厨房里一片忙碌，主们的早饭是昨儿个就由各房的大丫鬟来定下了的，别说每人味都不一样了，同一个主每天都要变。

顾二顾不得其他，随手抓起一把稻草就要往炉膛里，却被贺大娘一把打掉，骂：“你会不会烧火？这炉是烧的泥炭，你抓一把稻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