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早有悔悟之心，只是不得其门而，如今得见王师，正是久旱逢甘霖，小人愿效犬之力，为王师前驱，以偿往日罪孽…”

通过自称的变幻，他将海盗的经历和读书人的份区分开来，言辞恳切，也算得上是真情了。

想到这里，宋隐之有些忿恨，这个坯也是的，有话嘛不痛快说，绕来绕去的老半天，结果反倒是关键的地方没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未来的期待让他有些兴奋，和阮四的对话被打断，也让他心里有些，选择？这么说来…还能有选择的机会？只可惜话只听了一半…

“在下是广东顺德人，幼时开蒙，本也是读圣贤书，受过教谕的，后来家门惨遭不幸，阖家尽亡，只有小人逃得一条命，因为愤恨不过，加之在老家无容，一时糊涂，这才落海为盗…”说完刘老香，他又说起了自己。

“等下见到总督大人…”阮四东张西望了几，然后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说：“别的倒是无妨，你只照直说便是，关键是后面，总督大人若是让你选择…”

那位阎百正站在踏板边上看过来，并招手示意。不需要解释，宋隐之也明白了，这艘大船就是师的旗舰，他的目的能否达成，就看这一遭了。

“回禀总督大人…”宋隐之非常惊诧，所以他微微抬了一下，看清了对面之人，目的景象，就让他更加诧异了，以至于他话只说了一半，就瞠目结的怔住了…RQ！

听阮四的意思，许家兄弟似乎跟那位侯爷过对，而且冥顽不灵，已经彻底完了，船队手下尽数被人收编。也就是说，对于刘老香以及吕宋的情况，师提督已经若观火…他暗自提醒自己，等下见面，一定要视之以诚，切莫将好事变了坏事。

旗舰是艘福船，差不多有五六千料的样，福船的甲板本就宽大，这艘旗舰的甲板更是宽广，用来跑可能差了，但即便是在波狼急的南海海面，站在上面，也让人有一如履平地的觉。

“好了，好了，这里也没几个读书人，你也不用文绉绉的掉词，听得我，”那总督摆摆手，打断了宋童生的忏悔“我且问你，刘家船队，吕宋岛上，现今动向如何？”

甲板中间，一群人有坐有立正在等候，宋隐之虽然对接见的地不在船舱，而在甲板到诧异，不过他也不敢怠慢，依照阎百的指，快步上前，躬施礼，恭敬：“在下宋隐之，参见总督大人。”

“多谢兄指，不过，这先生的称呼，宋某可是担当不起，而且，阮兄如此推心置腹，是否…”宋隐之心中暗惭愧，阮四未必多有智慧，只是占了个旁观者清，便将自己的心思分析得通透，可见自己这小伎俩确实上不得台面。

宋隐之心下早已有了决断，这时听得对方垂询，更不迟疑，原原本本的将刘老香的盘算了来。念在相识一场，他倒也没添油加醋，何况，单就这些事实，刘老香就已经罪责难逃了。

“回禀大人，刘老香是积年悍匪，冥顽不灵，见王师旌旗，却依然还存了讨价还价的心思，不但如此，他还打着登陆吕宋，混迹土人之间，待王师离开之后，再行煽动土人作，以作负隅顽抗之举…”

“嗯，刘老香派你来，他有何话说？你自己又有何话说？”答话的是居中而坐之人，想必就是总督了。他的话很直接，路也不同寻常，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上位者发话，都是需要经过旁边的幕僚下属转述的，可这位总督大人却是直截了当的开了。

他嘿嘿一笑“你读过书，为人又机灵，俺这个人都能看来的，你肯定也看得，但是你还是来了，所以，俺就琢磨着，你八成有些别的念想，放心，总督大人已经说了要见你，就算知你的心思，也不会变卦。”

“其实也简单了，和大当家二当家一样，刘老香那厮也是个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谁也不服，就算打过一仗，他都未必肯服，何况现在还没打呢？他要是真想服，八成就自己来了，让你来，无非是丢个替死鬼来探路，而宋先生你么…”

这张虎，又哪有空闲见他这个无名小卒？

“嘭！”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忽然船舷传来一声大响，两人只觉脚下一晃，形不稳，抬看时，却见座船已经靠在了一艘大船旁边，刚才传来的声音，就是对面放下踏板引起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