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这事儿不对吧？”多难兴，占城被安南在地上胖揍了几十年，对兵法什么的还是有了解的，沙系把麻想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味儿了“大明兵安南，不是应该从滇边军，然后…”

“其实相差也是有限。”王守仁摇摇，从书案上拿起一本小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使臣请看，这是去年安南贡的礼单…喏，这里还有弘治年间的，无论从数量还是品质上来说，都要超过贵国的，你说呢？”

把麻并没有注意到，谢宏又丢了个神给王守仁，后者微不可查的，唐伯虎见状，立时温言安：“使者无须失望，安南黎氏多行不义，大明天乃是天理所在，必将代天惩之，只是…”

要是有知情人听到这话，那是一定会嗤之以鼻的，也许百年后，大明的国策是这么个路，可现在么，王校长这就是睁着睛说瞎话了。

王守仁面容猛的一肃，冷哼一声，却是不说话了。沙系把麻被吓得心肝颤，仔细回想，却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啊，百年前，大明征讨安南的时候，不就是从云贵军的吗？可这位王大人看自己时，为什么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呢？

“可是…”沙系把麻有傻，不用看他也知，王守仁说的肯定没错，但是，事情不能这么一概而论啊。大明的朝贡制度是上面有封，底下没下限的制度，各国的上限都是照国力大小来定的，要是可以随便的话，谁也不傻，还能不多带东西来？

而且现在规矩也变了，贡品都是包打狗，一去不回，哪能用贡品多少来衡量忠诚度啊？要是安南那边知这个规矩了，别说再带这么多贡品，八成他们都不会再来了。

“虽然使臣这么说，但是，安南使臣是否会对新朝贡制度不满，会不会再次悖逆，还属未知之数，大明泱泱大国，自有天朝气度，又岂能以未知之事来他国以罪？不妥，不妥。”王守仁连连摇，象极了那些大儒。

“外臣愚鲁，请王大人明示。”

“可是王大人，安南黎氏素来狂悖，又岂能如外臣这般恭顺？”沙系把麻急忙反驳。

“从云贵军弊端甚多。于大明而言，云贵地方兵不，需从外地调集兵猛将，来回调动，耗费自大，何况，安南山多林密，大军行迟缓，就算取得战果，想改变占城局势也是鞭长莫及，又怎么比得上直接兵占城，立竿见影的起到效果呢？”！

“使臣言之差异…”唐伯虎和王守仁一左一右的坐在谢宏两边，本来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格局。王守仁情方正些，自然是吓唬人的，而唐伯虎演技好，长得也比较有亲和力，所以当然不让的扮起了好人。

不过，沙系把麻肯定不是知情人，他一共只在京城呆了十几天而已，语言又不同，哪里能对大明有多少了解？听了这话，他心里又燃起了一线希望，张的问：“王大人，您指的是…”

“只是？”沙系把麻神一振，的盯着唐伯虎的睛，想找提示来，只是唐大才何等演技，哪能被一个化外蛮夷看破，他当然一无所获。

“其一，安南、占城同为大明属国，亲疏关系并无二致，大明总不好厚此薄彼…”王守仁伸一手指，却是旧话重提。

“这…”沙系把麻又找到了从前使时的觉，那帮礼官员当年就是这么敷衍他的，对了，前这位王大人也是礼的，唉，大明礼就没好人啊。

“名义问题只是其一，安南终归是叛逆，大明征讨之也算师有名，与之相比，兵涉及的实际困难，才是最麻烦的。”王守仁比沙系把麻见识过的那些礼官员些，因为他总是给人留下一线希望。

“兵法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占城与大明远隔重洋，粮草输送极为不便，兵少，后勤压力就少，但是救援的力度也低，无法给予黎氏足够的打击；兵多，后勤压力也大，万一粮草供应不及，大军危矣，这些使臣难没有想过吗？”

王守仁分析了一番形势，然后皱着眉反问，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摇，显然对占城国的寡谋非常失望。

王守仁沉声说：“只是兵安南，牵涉甚广，若不能一一解决，就算得了侯爷首肯，百官决议，大明天，以及天下百姓也是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