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今天来是什么？示威？请愿？还是告饶？”

他一边在心中悲呼着，一边撩起了长袍下摆，面凝重的望北而跪，然后重重将磕在了青石板上，再抬起时，额上已经青紫一片了，而在他后，或老或少的一群人，也了相同的举动…咚！咚！咚！”四周迅速沉寂下来，依然回着的只有额碰撞击地面的声响。

所以，他和那些怀着形同心思的人来了，试图用最后一丝影响力，唤起民间乃至天下的响应，以此来守住最后一条防线。

有人觉得震撼，有人心生悲悯或同情，也有人觉得不以为然，心情各异，可有一是肯定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面对时代的更替，儒林正行着最后的努力…RQ！

却一直保持在平稳增长的势态，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和韩文的权势有关。

结果，当然是让他失望的，完全没人会到他们的悲愤，在民众中，他甚至都找不到怜悯···…没了圣人的教化，不倡导仁义，果然会国不国，民不民啊！

多次的惨败，并没有打消他的斗志，反而让他更加斗志昂扬，可没想到，局势变化的居然这么快，几个跌宕起伏之间，儒林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栽赃陷害，勾结外敌，谋作…诸如此类的罪名，都是通过这方式表达来的，只说事实而不定论，却比直接定罪更加让人信服。

“可能都有些，我猜啊他们八成是想让皇上手下留情，饶了朝中那些一命，也算是留个念想，以备日后东山再起。”

“可不，当官的多半都是畏罪自杀，就凭他们下的那些事儿就算自己不了断，终究也是逃不过今天的。”

碑文上，同样没有写着尸位素餐，可通过其任职前后，所在衙门的变化，同样能看这位主持者了什么。

因此，当另一批人现在承天门外时，迎接他们的，是无数冰冷的目光。

来承天门围观的人当中，有的人看过国蠹碑，有的人没看过，可经过了此番议论之后，人们达成了共识，将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抛开了。这些人并不值得怜悯，哪怕其中确实有心怀天下，私心不重的人，可他们来的事情，却是与志向截然相反的。

尽里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甚至还给儒家士们留了另一条仕之路，可张举人却不甘心。比起从前的风光，那条小路堪称荆棘小径，充满着风险与艰辛，本就不适合雅量致的圣人门徒。

“想的倒，最后还不是要碰钉？侯爷虽然仁厚，可对坏人却从来不手…人群向两边分开，给这些旧日德望重的大儒们让了一条路来。换在从前，这样的行为一定是于敬重，可现在，就算受不到遭冰冷的神和氛围那些冷嘲讽，也足以让这些儒生们明白自己的境了。

总算是没人拦路，顺利到了承天门…张举人自己都没想到，看到承天门时，他心里涌现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念。

“那是北城的张老举人？他不是一直都嚷嚷着什么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吗？怎么居然还没······”日前自杀的，除了杨廷和、许等朝廷命官之外，还有不少在野的大儒，有的人是为了殉，以死劝谏天;有的人则是为了成名;有的人脆就是绝望了。

士林左右着京城的舆论，无论是发起言，还是散布消息，士林都是最犀利的武，张举人也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几次针对正德和谢宏的言中，他，和他的同伴们的推波助澜;跟候德坊以及路边社的战争中，他们也是冲在最前线的。

“放在秋那会儿，或者还真是那么回事，可自打朱程之后，所谓的儒家早就变了质了，舍生取义？哼哼，他们最崇尚的是忽悠别人让别人去死，他们得名的路，叫得越响的，就越不会去死，反倒是那些书呆，倒还有几个是真心殉的…”

没有功名，声望再，也一样不能朝为官，就算勉仕，仕途也不会太顺利，但是却足以通过声望带来的影响力，掌握一定的权势，这个媒介，就是京城士林。

这些人一辈都以圣人门徒自称，声名荣耀皆由此而来当他们发现，儒家即将要被人从云端踹下，落凡尘之时，心中的惊诧和绝望也是可想而知。他们以手段表明了观他们不接受这个事实，自杀只是其中相对激烈的一而已。

举人的功名在京城的确算不得什么，可如果合上家世以及份那就不同了。张家是京城大姓，家中的私塾人才辈，只是弘治年间，就过十几个京官，地方官更是不计其数，作为私塾中的教谕，那些官员见到他，都是要称一声老师的，声望，也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