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王大人了，杀！”在太湖上是霸王，在大江上一样是有名号的，新任师总兵意气风发，指挥着手下的师就冲了上去。

“这些人多是积年悍匪，在九江更是沾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陆提督，你只放手作战，不必顾及杀伤，未免敌人溃散之后，散乡野作恶，务必全歼敌军。”王守仁虽然没有羽扇纶巾，可他气度沉凝，风采全然不在当年的周公瑾之下。

不过匪打劫，讲究的就是个气势，阵型什么的，有必要吗？太湖霸王这还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兵呢，让他有板有的指挥作战，也确实太难为他了。

“是，传我将令，齐三，然后突敌阵，以散弹杀伤敌人，开火！”陆小四本来也没打算手下留情，当即下令开炮。

倒不是他那几个心腹存了其他心思，想要见风使舵，只是下面的低级军官一个个都是互相推诿不休，有的说绞盘锈住了，有的推说上乏力，最后，连门锁坏了之类的不着调的理由都来了。

王鉴之难得的客气起来，他本就是个知变通的，而且此刻在他心中，对城里那些看风之人的怨恨更大些，反倒是看着这些匪顺了不少。

“有理，那就有劳诸位将军了，只要击破当面之敌，南京城中那些随风倒的小人势必胆寒，正好趁机夺城。待事成之后，本官必会在王爷面前为几位请功。”

比起何鉴，王鉴之却是更幸福一些。他只懂谋略，却没经历过实战，虽然当年在郧地有过平定何淮之的经历，可当时他是稳坐县城里的中军帐，带兵打仗的却另有其人，陆战都不懂，更遑论战了。

几个匪商议一番，都判定当前这场战役是遭遇战。敌船原本的目的是安庆，结果到了应天，发现自家的军，应天危机又不得不救，只好着上来了，主要目的不是打战，而是城救援。那十艘冒烟的大船是断后，给后面那些运兵船争取时间上岸的。

“恐怕敌人也没想到会撞上咱们，后面那些船吃极，想必都是运兵、运辎重的，看船队规模，怕不得有一两万兵，这么多兵，很可能是去援救安庆的…”术业有专攻，匪别的不一定行，可却都有从船外观上判定船只载重的本事。

“真是无知者无畏呢。”他不知的是，他的举动落在敌船的指挥官里，却也引起了不少慨。

等到他好容易理清了开门事宜，江南人的船队就到了，然后两边就摆了一幅要开打的架势。何鉴这边开不开门，突然变得无关要起来，望大江东去，他心里忧急相煎，比当年等着会试放榜还要焦虑。

他已经存了豁去的心思，上了城，没等王鉴之登陆，他就下令开门，可命令传下去老半天，城门却迟迟不见开启。

“居然把船横过来了？这样断后，断的也太英勇了吧？指挥的是难也是个文官外行，所以无知者无畏？”下一刻，敌人的动作让他疑惑了，偷偷的瞄了王鉴之一，他和两个副将小声嘀咕着。

何鉴气得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可却只能徒呼奈何。用军法杀人倒是容易，可现在是非常之时，他要是真的下令杀人，恐怕手下这兵卒也要一哄而散了，最终他也只能好言安抚，心中的憋屈就不用提了。

的作用，就跟后世的秘书能影响领导一样，只要理说透，方式得宜，领导们是很乐于接受意见的。

那些铁了心的也好办，属吏之影响不了这人，却可以给他们使小动作，下绊什么的。这招士大夫们也曾经对谢宏用过，这一次，就到他们自己享受了，目前，何鉴就颇。

首先就是敌船很大，非常大，要是在运河之类的地方，恐怕这船都会直接搁浅。而且，敌人似乎也很有信心，明明后阵还有不少船只，却都远远的避了开，靠在江边，像是要登陆上岸的样。

说是指挥，不过他的准比当日的梁成可要差得远了，叛军师没有任何阵势，就是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江面，看起来倒是气势汹汹的，实际上却散得很。

对于心存观望的就更简单，这些人胆都比较小，只要在他们耳边足了风，他们自然会心存畏惧，裹足不前。

下一刻，旅顺海战那一幕再现，炮门打开，了黑的炮，而宁王师却没有当初联军的气势，他们立刻陷了恐慌之中。

他只是听边的三个匪什么风向、的，说的是，所以就听从了几人的意见，顺杀了过去。胜算如何，他却一概念都没有，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他只是对敌人有些略的概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