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莫名而来的，未知的暗。他只是觉到了其存在，却没办法证实，他的死党都完全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比较亲近的那些旧识说起这事，也都语焉不详。这情况让他寝难安。

真就没什么信心能赢。

“世光，大势难违，你还是…唉。”张粲本来还想劝何鉴收手，就算保全不了官位前程，至少还能得个善终，就如同他自己这样。可是，想到绍兴何家的遭遇，他这话也是说不了，转念想想，要是自己也如何鉴一般，法八成也不会有什么差异呢。

“王大人力真好，确实是船，冒黑烟的船，莫不是着火了吗？倒是吓了老一。”太湖霸王抚了抚，他刚才也被吓得不轻。

他话没说尽，何鉴却觉一凉气从脚底板只蹿上来，一直到了天灵盖，让他浑冰冷，差就打起了寒颤。张粲，以及其他官员在顾虑什么，他完全清楚了若非有一庞大的实力推动，怎么会搞这么大的声势？

“全军登陆，从西门攻城去！”何鉴下了决心，西城城令旗晃动，王鉴之心中明了，当即下令。

“仲浞兄，你我相一场，你多少给小弟个底，城中的风向突变，到底由何而来？”张粲和自己的情相当厚，连这人都不肯响应，何鉴也是死了劝说的心思，直截了当的问起了原因。

“唉，空来风，岂能无因，世光，你这仇怕是难报了。”

在南京的都是老官僚，他们当然不会轻视这狼如果江南世家都铁了心的要力谢宏就算他们拱手让南京，宁王也未必就能站稳脚。无论划江而治，还是北上取，江南沿海的财力支持都是必不可少的。

见何鉴意态决，张粲也觉难以推拒，无奈之下他只能长叹一声，：“其实，究竟如何，愚兄也不知究里，不过从衙门中的官吏，到边的幕僚，如今都是众一词，只说宁王必败圣驾无忧，所以…”他又摇了摇。

所以他们都嗅了味，在局势彻底确定下来之前，他们是不打算再有什么动作了，看不清形势就观望，这才能一个合格的墙萆啊。

下的情况他其实很熟悉的，就在正德元年的秋冬之际，他也曾经策划，并且参与过一次差不多的行动，那次行动看似成功的把谢宏了京城最后成了所有悲剧的开端。而现在，这力量却转向了，矛对准了他和宁王。

“还上个岸！”太湖霸王斥骂：“一万多人上岸，怎么还不得一两个时辰，以这速度，怕不是一时三刻就到了前，到时候等着挨揍吗？跟他们拼了，船大有啥了不起的？咱们顺而下，又占了上风，还能输了不成？”！

“王大人，您快看，东面那是什么？”太湖霸王等人正指挥船只靠岸的当，却突见大江之东，江天际，突然有一大片黑烟而来。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古怪，联想起各鬼神传说，众人都是惊骇，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咚！咚！咚！”心念百转间，何鉴忽闻城外传来了一阵战鼓声，他一咬牙一跺脚，转奔着西门去了。那里的守将是他的亲信，而王鉴之攻城，他顺势开城将对方放，哪怕行巷战也要一拼，正是计划中的最后一招，本来只是备用的。

“可是，他们怎么就…”表面的原因已经明了，可层次的却让何鉴百思而不得其解，那些人对谢宏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了？皇帝明明就是以寡敌众的和小王对上了啊？

“前面十艘都是冒黑烟的，后面好像还有不少…”凌十一也手搭凉棚的眺望起来“奇怪了，这船着了火咋还能跑得这么快呢？刚才还在十几里外，这会儿瞅着就到了近前啊？”

闵廿四突然惊呼：“不对劲，后面好多船，那冒黑烟的船也好大，他们来者不善啊！大人，是迎战还是上岸？”

城内不单有朝廷兵，还有不少老牌勋贵在，这些人手中尚有私兵，在军中的关系更是盘错节，没有大多数士大夫的支持，何鉴可没有把握压住这些人。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他已经明白王鉴之为什么这么急了，现在，他们的对手不是远在边的皇帝和谢宏，而是甘为对方爪牙，近在咫尺的江南世家。要是事情再拖下去，一旦北方有了皇帝全而退的消息，那自己这边也就倾覆在即了。

“…黑烟下面好像是船？”王鉴之心志韧，又是报读诗书的，倒是不怎么畏惧鬼神，并没有象其他人那般动容，反而仔细观察了起来，不多时便得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结论。

江南世家倒戈了，尽那些世家都不大，每一家的影响力也有限，可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就会形成一大的狼，足可左右江南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