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杰何此言…”张文锦大吃一惊，他这个幕僚虽然年轻，却是世家的，跟在他边攒些资历，日后还是要赴京科考的，加上对方一向也是谨言慎行，所以他才放心与对其讨论这些机密事，可谁想到对方突然冒这么一句惊人之语。

“不错，正是礼王侍郎。”郑杰面带微笑的应

“大人赏识提之恩，郑杰一时不敢或忘。”

传来的时候，只怕你我已经都…不妥，委实不妥。”

王守仁的经历本就很有传奇，再加上常藤书院的声名日隆，作为书院的主事者，王守仁的名声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无论瞧得起还是瞧不起书院，没人能否认，这人是个有大才的，从他编写的那些教材中就可见一斑了。

“就是这贡献度，大人，这东西可不光是关乎商贸之事，未来的大明，它能起的作用大着呢…”郑杰开始详细的解释了。

郑杰将宁波会议的内容简述了一遍，：“日前江南家中有信到，说是总督府对江南事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不日就将全面发动，众世家纷纷响应，大人您想想，在这样的大势前，区区一个宸濠又算得了什么？”

“又是这个贡献度？这东西不就是跟海贸有些关系么，怎么就…”张文锦对海贸一无所知，他知其中有些利，可风险也不小，就为了这东西，那些世家就一反常态的放弃了观望，一门心思的投谢宏的阵营？

他这人的本事不大，可却有个优，那就是肯相信专业人士，而且还能放得下架。当此非常之时，他决定还是直来直去的问个清楚，事情急，没有时间让他绕来绕去了。

“原来是他，王大人的大名，老夫也是闻名久矣了。”张文锦缓缓。

张文锦闻言略略放了心，疑惑：“那不是你们被瘟…谢大人迫所致吗？”

准备充分，再加上谢宏从前一贯的表现，胜算确实是有的，不过张文锦却没有完全释疑，最让他疑惑的还是江南世家的动力从何而来。

“非也，非也，大人，传言所说常有谬误，本就不足为信，敢教大人得知，如今的江南…”

“至于许诺，其实王大人只是重申了宁波会议的神，并且针对江南的变，定下了获取贡献度的标准而已。”郑杰也知他的心思，所以很快说到了此节。

“大人，兵凶战危，胜算这事是很难说的，不过以家父所见，无论是江南还是北，侯爷心中都是有些成算的…”

“可是…”张文锦听得目瞪呆，如果真是那些世家都发动起来了，那守安庆的可行还是很的。但是，从死敌变成死党，江南世家的转变也太快了吧？这帮人到底是图个啥呢？难皇上开了什么让人难以拒绝的优厚条件？这事儿的可信度又有多？

“大人明鉴，”那幕僚从容：“北方事到底如何，学生不敢枉自揣度，只能祈祷圣驾平安，大捷而返，不过，江南事学生却可断言，只要大人有心报国，死守安庆，不十日，援军必至，江南的形势也将大变。”

“大人勿忧，”张文锦的反应有大，那幕僚连忙安抚：“日前江南世家联名上书开海之事您应该也知，而学生是郑家弟，也未曾对大人隐瞒，所以…”

“大人可知，宁波会议后，侯爷本是说定要在江南主持一阵，直到各项建设都上了正轨方才离开的，可是，就在圣驾京前的一个月左右，侯爷却突然返京，由此可见，对草原上的变故，侯爷是早有安排和预计的。如今，侯爷派来主持大局的王大人也到了…”

郑杰既然一反常态的提了意见，也是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说服张文锦的，他说话的声音不，却带着十足的信心，这姿态颇有染力，不过，最有染力的还是他说的内容。

“哪位王大人，莫非是…”

张文锦一时间也是转过了无数个念，猜测着对方的份，细？内应？总不会是厂卫的人吧？

张文锦沉声：“那老夫也不要你别的回报，今天这事儿，你给老夫个底，谢大人到底许了你们何等好，又有何胜算，才能让江南世家群起响应？不是老夫不信你，这事儿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将茶杯端起又放下，反复数遍，张文锦才算是稳住了心神，他突然直视郑杰，问：“君杰，你在老夫边辅佐也有些年了，老夫自问待你不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