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次到杨廷和傻了，这怎么可能是好事，难不成李西涯也被气糊涂了？

李东的话愈发的直白了“于大义如此，于介夫自家也是如此，想想刘希贤…若是早有明断，德纲贤侄也不至于…他日若是当真事败，你我都在风狼尖之上，自然难以幸免，可家眷却是无辜…”

李东的话锋又是一转：“当然，谢宏未受圣人教化，施政行事难免会有偏颇，不过，正如王伯安一样，用修若是加其中，未必不能起到匡正的作用啊。”

“是，老爷。”

两面下注，这是士大夫们常用的招数，每逢世，世家总是要面临差不多的选择，最名的就是三国时代的诸葛世家，三面下注将当时的争霸势力一网打尽。

莫非是皇上决定将朝堂上的士党尽数罢免吗？除了这件事…李东实在想不，到底什么事能把老朋友刺激成这个样了。

“其实…”李东沉片刻，突然语惊人：“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早知如此…小弟说什么也会拦着那逆，不让他去天津，只是，谁能想到竟然如此啊。西涯兄，慎儿平日素来尊敬你，若是你来劝他的话，也许…”

“到底…”李东傻了，他真的被吓到了，朝中形势一日严峻过一日，可杨廷和却一直很，难是压力积累的太多太大了？不然的话，他俩又不是老乡…咋能一见面就泪盈眶呢？

前思后想了好半响，还是没什么绪，杨廷和决定去求援，他和李东除了份属同僚之外，私人情也很不错，而且后者还是杨慎的老师。天地君亲师，老师的地位并不在他这个父亲之下。

“备车…”叹息着吐两个字，杨廷和的情绪极为低沉。

“那谢宏行事向来张扬，容易眩人耳目，慎儿他年少，也许…”听着话有些不对味，杨廷和急忙争辩。

见是杨大人上门拜访，李府的房也不敢怠慢…一面派人去通报老爷，另一边也是恭敬的将客人引到了书房，所谓通家之好，大抵上就是这样的待遇了。

“用修自少便聪慧过人，对天津，皆是由他自行观察而来，”李东微微一顿，似乎是在措词“去之前，受到我等的影响，想必他也是心有成见的，可随后却有了这样的转变，可见天津的新政确有独到之，否则他也不会说这些话来。”

“去李大学士府上。

“至于士林内，自有愚兄一担当，会给诸位同一个满意的代的。”李东又补充了一句，彻底将此事定了下来。！

李府，杨廷和本来就跑的很勤…杨家的车夫也是驾轻就熟，两家离的也不远，不多时就到了。

“怕是不行。”李东缓缓摇，叹：“用修是个外和内刚的，他既然打定了主意，甚至不惜撞…想必已经有了彻悟，劝，是劝不得的。”

“家门不幸啊…”受的刺激太大，杨廷和才一时心神失守，见了李东目瞪呆的样，他也自觉失态，连忙收敛心神，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合盘。

未谋胜，先虑败，这本来也是李东的作风，从前杨廷和一向是有些不屑的，可今天事关自，再听到差不多的论调，他却心有戚戚，觉得很有理。

前这人两通红，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脸惨白，好像刚从里捞上来一般;甚至连神都有些涣散了，哪怕是除夕夜，商议那等关乎天下安危的大计时，杨廷和也是一派从容镇定，如今这模样…到底是受了何等打击啊！

“我等若败，总还有用修这样明辨是非的，可以寄予期望，不使谢宏政;若是先贤有明，不使儒家统沉沦，其实有没有用修的助力，也无关要…”

“可是…”杨廷和颓然坐倒，他何尝不知这些，来李府也是报着死当活医的念，这时希望破灭，他的心情也是低落之极。

朝争的激烈其实也不亚于世，尤其是下更是如此，不过，这还是士党内第一次发要妥协的声音，由不得杨廷和不惊讶。

“匡正？西涯兄，你的意思难是…”杨廷和睛瞪大了。

这遐是那个以风仪名闻天下的杨介夫么？

能关上一世？何况儿京之后，才名就已经震动京城士林，受到了极大的关注，无缘无故的不参加会试，一样会引起极大的疑虑啊。

毕竟现下的情况，跟普通的政争完全不一样，是两个阶层行的生死之战，哪有两面下注的余裕？

“唉，西涯兄…小弟，实在是苦啊。”象见到了亲人一样，杨廷和一见李东便是一声长叹，神甚至都带了亮光，或者说是光更恰当一些。

“也许介夫你说的对，可不能否认的是，用修看到的也是事实，想到的也未必就没有理。”

“老爷，去哪儿？”家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了下去，等车备好，杨廷和上了车，他这才开询问。

“介夫，你这是…”杨廷和上门，李东并不意外，正月里…对方没少往自家跑。可看到老朋友时，李首辅还是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