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来的都是从山东来的…西面的是从河北来的。”家，又摇摇“河北多世家，很多世家甚至都能追溯到唐宋时期，中间虽然屡经战，却依然能屹立不倒;而山东本就山量＇少，开国时节又屡经大战，民生自然凋敝…不足为奇啊。

杨慎本来也要训斥书童两句，可听了这话，也忘记了这茬，转看着家，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

“贺叔，依你这么说，那瘟神正在好事…”话没说到一半…茗烟就被家把嘴给捂住了。

“哈，真是个少见多怪的娃儿，哪是什么几个月啊，知么，这些房都是十月才开始动土的，一个多月就建成了一多半，要不是有这安

“可是…”杨慎眉宇锁，大是疑惑不解“朝廷邸报上的说法，这几年分明就是好年景啊，怎会有如此之多的贫民？就算皇上被小人蒙蔽，导致朝廷邸报不实，可我由成都一路赴京，所闻所见，历历在目，也不觉民间会如此之惨啊？”

“是我说错了，贺叔，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为什么会想着来天津过年呢？”茗烟吐了吐，先低认了错，然后又笑嘻嘻的向家问说，态度中只显亲近，半都不见惧怕。

茗烟连遭训斥，本来打算接下来都闭不言的，可随着车渐渐靠近了卫城，东张西望的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止不住的惊呼起来：“少爷，你看呐，这里多了好多房，咱们夏天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还没见到呢，这才几个月，居然就盖起了这么多，真是太神奇了。”

“还能如何，当然是日过不下去了才会如此。”家叹息着，抬手指着不远的人群，又：“你看他们扶老携幼的样，显然是举家迁移，可你看看他们上的行礼，嘿，多的也不过是几个包裹，少的更是…”他摇了摇，似是不忍再说，只是停了。

“那这些人是…”杨慎若有所悟，迟疑。

“这样说来，活生民以十万计…那人也算以不义之，行了大仁之事了，反倒是两省的地方官员，未免有些尸餐素位了吧？”

“好了，我知了。”杨慎自知失言，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抬手指了指城门，笑：“咱们城去吧，看看这天津卫到底闹得是些什么玄虚？”

不过也不用多说，杨慎和茗烟都是少年，也没经历过民间疾苦，本也不会留意这些细节。举家迁移，却携带如此之少的行李，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都是赤贫之民，家无长，因此才能轻而来。

“你这张嘴还想不想要了，什么都敢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城之后，你把嘴给我闭严了，否则回京城的时候，我一定会把这些话告诉老爷，”一边四下张望，家一边低声训斥。

说心直快，少年主仆二人都是一个脾气，不过家却不能一视同仁的应对，自家少爷的话里涉及的可不光是两省的地方官，要知，那些官员都是士党一脉，跟杨家也是休戚相关的。

“少爷，咱们成都本就号称天府之国，是整个四川最富裕的地方，沿江而下的时候，舟行甚急，你也无暇关注两岸。等到了江南…”家笑了笑，表情中有些苦涩意味。

“贺叔，茗烟就是个有无心的…你不必跟他一般见识。”看到书童求助的目光，杨慎笑着摆了摆手，替自己的伙伴解围，而后转再看那几条长龙的时候，他的神中却了一丝之情。

乡，你随侍在少爷边，却总是不分轻重，这等胡言若是给外人听去，岂不让人笑话我杨家的门风不肃？”

“呵呵，江南可是全天下一等一富庶的地方…地里一年可以产两季，没有地还可以工，就算是寒家，也总是能混个温饱的。等离了江南…这条运河每年都需要修葺，往来船只也不能单靠风帆，朝廷每年都拨下了大笔的银，虽说官府会克扣大半，不过，河两岸的百姓多少也能混个活计。”

“少爷，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老爷肩负天下士人之望，正是阁在即的关键时刻，您这话要是给有心人听去，传诸士林，不免寒了天下士人之心呐。”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