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商议确实没啥用，在正德全方位的攻势面前，谋既没效果…也使不来。正德可不是单单拥有兵权的势皇帝，有谢宏的提纲挈领，他施政的方针和目标都是相当明确的，用在开国那二位上的谋，在如今正德朝完全就行不通。

良久，一个有些低沉，却很有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说话的人就坐在李东的下首，正是大学士王鏊。

“呃…”王鏊却没答话，而是下意识的看了王琼一，在场的都是士党中不假，可这王琼和周经却是后加来的，从某角度上来说…这两人跟他的关系也很一般，因为他们是晋党中人。

杨廷和面一肃，沉声说：“王阁老，现在是非常时期，贼焰如此猖獗，若我等彼此自己尚不能捐弃前嫌，又怎么可能完成匡扶社稷的大业？何况，以廷和之见，但是江南一发力，未必就能尽收全功，若想一劳永逸，还须的山西同共效大事才成。”

在京城的明暗替中，正德三年，也就是史载的离之年，就此拉开了序幕。！

“不能再投鼠忌了，下官亦附议！”许随其后。

“本来小弟也没打算让他去，只是他听闻之后，自己请命…”杨廷和苦笑一声，他如何不知李东的担忧，可是，儿大了，有了主见总也不是坏事“唉，算了，让他历练历练也好，犯不上为了个黄孺…耽误各位大人的时辰，咱们还是继续商议正事吧。”

“正是如此，我等皆愿共襄盛举！”众人接二连三的站了起来，最后，只剩下李东还坐在原。

“介夫，你在说什么？”李东疾声断喝：“那可是天大灾劫！想想正统十四年那会儿，大明的江山社稷差就倾覆了，安能如此，岂能如此？”

可谁想到会是如今这样？只是一场足球赛，以英国公为首的那些人就莫名其妙－的倒过去了，连那个霹雳火爆的定国公徐光祚都不知吃了什么药，一副心悦诚服的表情，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将之归结为鄙之人的臭味相投了。

远远的，从紫禁城方向传来了阵阵歌笑语，时而还夹杂着琴瑟只剩，显然，正德张罗的联晚会已经开始了。

“西涯兄，若不如此，难就看着大明的江山沉沦下去吗？”杨廷和的态度非常决，情绪异常激动，他语态激昂的说：“就任凭那昏君信臣，在朝堂上倒行逆施吗？如今昏君大势已成，就算辽东倾覆，也伤不到他的本。何况，那佞素来狡诈，即便江南同奋力一击，也未必就能让其授首，他只需逃往辽，也就逃生天了，所以，要匡扶社稷，只能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双齐下，让他们顾此失彼！”

“既如此，老夫…”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可看李东的神情，却象是过了数年之久，他的面更显苍老，声音也是苦涩暗哑。

可李府的厅中却是气氛肃然，杨廷和的语气冰寒，表情更是沉，单是看着，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再结合他话里的内容，一个恐怖的念浮现在了众人心，哪怕是他们之中最沉稳的人，这时也有坐立难安的觉。

举，士人们上就会成为一滩散沙，朝堂上没有新血补充，朝野之外的士也会另寻路。

所以，然将科举的利弊都看在了中，可李东也是束手无策，只良睁睁的看着，这会儿听说杨慎京，他也有些担忧，生怕自己门下的这个天才少年也被书院拐走了，或者意外耽误了闱。

冬天白日短，此时天已然黑沉沉的了。

“介夫此议有理，老夫附议！”

“匡扶社稷，正是我等士大夫的本分，下官愿效奔走之力。”王琼也站起了。

“年后的朝会上，老夫会举荐介夫阁，今天就到这里罢。”

烟火规模很大，火光不但映红了夜幕，也照亮了李府的厅，晃得众人的脸上都是忽明忽暗的。

“砰！砰！砰！”杨廷和的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了连声爆响，随后，暗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看方向，应该紫禁城开始放烟火了。

“山西同？莫非…”王鏊悚然而惊，在座的众人也都是脸大变。

“收服了英国公等勋贵，皇上也是如虎添翼，为今…纵是商议又能如何？”李东无奈啊…士大夫们压制勋贵压了几十年，该结下的仇都已经结完了，想化解又谈何容易？

在正德整顿京营的过程中，倒是有些人利益受损，所以私下里也对外朝表示了善意;等到谢宏开始清查蓟镇的军屯时，士人们更是暗暗兴，若不是怕太过明显…痕迹，他们恨不得把自家的田地都送给勋贵们，就等着谢宏来，然后勋贵们反弹呢。

“王阁老，江南那边有几分把握？”杨廷和突然向王鏊发问。

周经倒还罢了，给王鏊引见朝鲜使臣的就是他，虽然他应该不了解细节内容，可大上也应该猜得。但王琼就不一样了，江南王家和晋中王家的关系相当不好…这么机密的大事又怎能轻易说与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