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整以暇的模样，显然对这个后手也很有信心…当底牌掀开的时候，自己是否能抵挡得住，方晓一丝把握都没有，他甚至开始后悔，怎么就因为一小利，就被怒火冲昏了脑呢？

“你是说…”吴质用看见鬼一样的神，看着方晓，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竟是这么一个主意，这大逆不的事，别说说来，就算是想一想，都让人心惊胆寒啊。

更要命的是，无论是天津卫的驻军还是蓟镇的骑兵，都不是军，战力本就无法保证，上了船就更完了，攻个啊！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却没什么把握。”方晓中闪过了一丝寒光，测测的语气让吴质听得不寒而栗。

“左右都是死！”

回去八成也是个死，可在温和手下，自己总还能走上两招，也不会累及家人。要是一条走到黑，没准儿连九族都要保不住了。

所以，他很清楚，就算他就此撤退，温和也不会放过他的。

“搏一搏？”

“我…”吴质左右为难。

可他这一气还没松完，却见方晓依旧神凝重，他也是下意识就停住了话，问：“方大人，莫非其中还有什么玄虚？”

“那些娃娃兵算什么，就算全师而来，也不是末将麾下锐的对手，方大人只看…”听到近卫军三字，吴质立时松了一气，旁人不知那些娃娃兵的底细，他却是清楚的，一群军家里的娃娃罢了。

“攻上去？”方晓苦笑：“用什么攻？又怎么会有胜算？”

最终，在方晓的视下，将前因后果思忖清楚之后，他也是一咬牙“也罢，末将就把这条命卖给方大人了！”

天津三卫不是没船，可大明禁海百年，海边也只有些小渔船罢了，三岔河那边漕船倒是不少，可那些船又怎么得了海？了海，也没办法和那么多大船抗衡啊！

“哼，吴参将，你担心这些还太早了，本官的话还没说完呢。”方晓冷哼一声，不答反问：“有人接应是必然，不过这接应的人的人么，你太天真了，三千营又或是禁军算什么？最糟的结果可能是…近卫军！”

“不可能吧？又是皇上！”吴质倒一冷气，面霎时变得惨白。上次吴玉的势比他更好，可圣驾一，立即就死无葬之地了，皇权的威势是无可抵挡的。

这谢宏到底是何方妖孽，指使皇上，居然指使得这么顺手，到底他俩谁是皇帝哇！吴质哭无泪，甚至萌生了带兵撤退的念。

“就是打垮来接应的兵！”方晓恶狠狠的一挥手，了个下切的手势。

“…死当活医，纵是没把握，也比等死。”吴质一咬牙。

“他既然这么沉得住气，想必是有接应的，如果蓟镇那边没有动静，那么接应只会，也只能是从京城方向来。”冷静下来后，方晓也显示了不逊于人的智略，一下就猜中了真相。

“玄虚？”方晓惨笑：“哼，吴参将，你少去京城，有些事可能不知，近卫军和皇上向来同同行，若来的是他们，那圣驾也很可能…”

方晓从牙中吐几个字：“这一次，皇上未必会带仪仗，就算有旗，也有办法蒙混过去，只要你能打赢，那天下正义之士都会记得你的…你若是应允，天津卫的军兵也由你调动，如何？”

之所以有打垮禁军的战绩，不是禁军太过窝，就是谢宏使了什么诡计，要不然就是纯粹嘘来的，要不然那谢宏带人京，怎么不从中选锐呢？

“左右都是个死，兔急了还要咬人呢，吴参将，你敢不敢和本官搏上一搏？”方晓象是没看到吴质脸上的怯一样，继续自顾自的说着，语气却是越来越冷。

“若是你确认能打败近卫军，那么，现在未尝不是一个立功的机会…”

“…”一阵默然。

“那现在怎么办？不然，咱们主动攻上去？”吴质着说。

“那，方大人，您的意思是…”吴质隐约猜到了方晓要说的话，觉背脊上开始冒寒气了。

过了半响，吴质这才稳定了心神，盘算：“攻打京营？胜负倒还好说，只要来的不是三千营，人数也不太多，单凭末将麾下这千余锐，就足以解决问题了，可事后…”

他彻底没退路了，无将令而调兵越境，就算有王大学士护着，住了瘟神的压力，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收场的。兵当日的三令五申为的是什么，吴质也是心知肚明，无非怕吴玉的故事重演，而连累到兵自己。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等死？”吴质了，开始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