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过后，众臣尽是羞怒，没人还顾忌礼仪规矩了，纷纷涌上前来，有些个年轻的甚至还起了袖。

“咚！咚！咚！”随着正德的一声冷哼，四周突然一阵大响，脚下也是一阵摇晃，有过升堂经验的人上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以捣地的声音，而且是很多人，远远超过了升堂应有的规模。

君动不动手，这话不是空说的，打架可不是文臣们的专长，打死顺是因为对方没有帮手，有也不敢对大臣们动手。可近卫军却不一样，只要皇上有了命令，这帮疯什么都敢。

因此，他大义凛然的就走了上去，神中甚至带了挑衅的意味，大有你不打我就不是好汉的架势。

再到下一刻，不用听也能知了，原本在大殿周围护卫的近卫军齐齐踏前几步，更是有人抢到了三公公旁，形势分明，要群殴可以，只不过三公公这边的人更多，也更犀利。

“哼，屠尚书，你又怎么能保证那些小小是真心归顺，而不是暂时隐忍，等待时机呢？建州女真在成化年的时候，不就叛过一次吗？朝鲜以征伐女真为由，不也时不时的有犯境之举…”

“你什么你，照打！”三公公全不理会屠勋的愤怒，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啪！”耳光响亮，清脆的声响回在太和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任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打人的那个不过是个太监，而被打的那个却是当朝尚书，这朝廷…还有个统没有？

“屠尚书，你且上前来。”正德晒然一笑，突然话锋一转，召屠勋上前。

受到这突如其来的震慑，朝臣们立时便停住了脚步，心念电转，急谋对策。

“哼！”群情汹汹，首当其冲的三公公却是依然不惧，昂然与众人对视，激得朝臣们更加愤怒了。而丹墀之上更是传了一声怒冷哼，意识到声的人是皇帝，再见得三公公有恃无恐的模样，众人心中都是一惊，脚步也下意识的放缓了。

“很好，”见他走了上来，还大有不服不忿的意思，正德满意的了，悠然唤：“三儿~”

“原来是这样…”正德微微沉，又抬起向众人问：“众位卿，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德，心生仰慕，因而来朝，若是朝廷以刀兵相向，岂不寒了天下万之心？是以…”

难…朝臣们都看得分明，一个可怕的念在他们脑海中闪过。

尽那个太监是得了皇上的授意，可在金銮殿上打尚书，这本就是命，敢于执行的也一定是佞，打死了也活该！

“启禀陛下，屠尚书所言即是，正合圣人之…”众臣附和。

“…微臣遵旨。”屠勋略一迟疑，然后义无反顾的踏前几步，到了丹墀之下。

金銮殿上不是没发生过暴力事件，在景泰年间就有，不过那一次却是朝臣们动的手，众人齐心合力的打死了顺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可这一次，却是尚书被打了，动手的是一个下贱的太监！这让他们如何能忍得了？

正德也不说话，只是略一抬手，指了指屠勋。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一个念还没转过来，三公公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一个箭步蹿下了丹墀，搂盖脑就是一个耳光。

是近卫军！

“婢在。”三公公躬应命。

不过那迟疑也就是一瞬间，他上就想清楚了，若是正德真的动，那对他来说，可是比廷杖什么的更容易名，因为直言被皇帝亲手打了，显然是无上的荣耀啊！

“陛下，我等正是心慕天朝，这才…”使臣也是连忙表心迹。

正德面容一肃，冷声质问：“哼哼，屠尚书，你又凭什么能够担保，让他们在边镇放任自，日后不会养虎为患呢？”

外圣内王之，本就是儒家弟挂在嘴边的，屠勋也是金榜题过名的才，当然不会被这问题难倒。

“人本善，不论是草原落还是藩属国，民众皆有一颗向善之心，只是未得教化，这才有僭越之举，只要派遣能员吏前赴边镇，以圣人之教化，日后定然无虞。”

他迟疑当然是怕正德动，如今的正德本就有些不寻常，而他连连反驳对方好几次，有这顾虑也不奇怪。

皇上先是被得耍无赖，然后又动手打人，当然是个昏君；而被打的那个，显然就是直的不能再直的清正之人了。

“啪！”“你…”没想到被一个太监给打了，还是在金銮殿上，屠勋这心里直如翻江倒海一般，惊怒集自不用说，连疼痛都觉不到，只是怒目圆睁的瞪着三公公，一时间甚至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