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辩论下去也是没用的，毕竟祖制也好，礼仪大典也好，还真就没有明文规定，说朝会必须灯的…

若是弹劾倒了谢宏，日后自然可以现说法，得享大名；事有不谐也不要，只要自己不说，没人检举，自然也就蒙混过去了。

“好了，朕也来了，众位卿也看到朕了，要是没什么事，今天的朝会就到这里好了。”这是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通俗版，而且还是皇帝自己说来的，说也是不合规制的，可这会儿谁又能计较呢？

其他人都是一愣，都是不明所以，不知正德为什么突然叫这么一个名字来；可说话那人却如同遭了雷击一般，一下就呆滞住了，后面的话也再说不下去了。

“你是…翰林院修撰刘清？”打断他的还是正德，沉半响，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正德突然一叫了一个名字。

“皇上圣明…”丹墀下又是一片，好像众人一齐犯了牙疼一般。

明！这是以彼之还施彼的招数啊！皇上既然不灯，那么除了几位重臣，想必皇上也记不得众人的声音，只要不报家门，那就不用担心打击报复了。

“陛下，圣人云：天地君亲师…这理纲常乃是我大明立国之本，而那谢宏…”说话之人见状，也是士气大振，更是若悬河的引经据典起来。

都察下院的手段又狠又毒，也不知他们怎么就挖了那么多隐秘事，除了极少数真正的清之外，满朝诸公又有谁不怕呢？

“…”丹墀上静默了下来，也不知正德是在思考还是筹谋反驳之辞，总之没有什么应对的举动。

再联想到之前正德从容的步伐，以及他和张升的对话，众人都是莫名惊诧，难皇上能在这样的黑暗中视？是有备而来？

可得了这个提示，众人却是松了一气，党也好，谢党也罢，都是些新的人，不可能完全记得所有人的声音，趁着黑暗，浑摸鱼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不少人都在心里啧啧赞叹，心下也是懊悔，恨自己迟钝，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真是太可惜了，也不知那个幸运儿是谁，这样的心思机之人，日后还要上门多多请益才是。

是不是先掌了灯，也好让诸位同僚共同瞻仰天颜啊？”这个问题是最现实的，众人对其的关注度甚至超过了谢宏假天仪仗，毕竟那事儿发生的地比较远，时间也靠前，而掌灯的问题才是关乎下的大事呢。

“皇上，臣有本奏！”黑暗中，蓦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让众朝臣又是一阵腹诽，皇上不守规矩也就罢了，咱们圣人门徒总得守规矩吧？要启奏没问题，可在启奏前，自报官职姓名，也是规矩之一，怎么能不遵守呢？

正德言辞飘忽，语气却是恳切：“众位卿须知，天也好，士大夫也好，所所用，皆是民脂民膏，实在不可不慎呐，朕说的话，众位卿以为如何？”

“说吧。”正德却没在意这些细节，只是轻飘飘的丢两个字。

可是，皇上又是怎么才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准确的叫刘清的名字呢？听声音辨识？这不太可能吧？

不说刘清特意让语音有些糊，便是熟悉的人，都未必听得分明。单说他这份，区区一个翰林修撰，怎么可能被皇上记住？自皇上登基以来，简在圣心可是那谢宏的专利，那个刘清又算得了什么？

其他人见状也都大惊失，很显然，皇上叫的名字是正确的，否则那个翰林修撰刘清不会是这反应。

“辽东巡抚谢宏，依仗圣眷，肆意妄为，竟然假天仪仗以逞威，实乃罪无可赦…”那个声音有些糊，可却是滔滔不绝，长篇大论的数落着谢宏的罪行，朝臣中有那心思快的，上就领会了这人的用意。

“唉，朕这也是没办法啊，最近天下不宁，四方都有灾荒景象，朕为天，实是铭于，忧心忡忡啊。何况，近来用度也颇为窘迫，朕只好力行，倡导朝廷上下都厉行勤俭节约的优良作风，反正朝会上也没人读书写字，索就把这灯油钱也省来好了。”

人要不要脸则无敌，谢宏当日的慨，朝臣们今天也有会了。正德是皇帝，又摆了一副我是氓我怕谁的架势，显然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个难堪了，那还能怎么办？着鼻认了呗？

这也太神奇了吧！

弹劾谢宏是今天的主题，可在这之前，被委以重任，充当先锋的几个言官心下都有些惴惴的，很是不安，生怕遭到唐伯虎的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