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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刘健见状心念一转,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最可怕的可能性,他也顾不得体统了,疾走两步,直接从谢迁手里将信夺了过来,一眼看过去,当即也是脸色大变,浑身巨震。
“希贤兄,你要节哀啊“饶是谢迁活了一大把年纪,阅历丰富,可他思来想去,脑子却像是诱住了一般,往日里滔滔不绝的口才也是不见踪影,最终只是哀叹了一声。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刘健也没了往日里果决沉稳的模样,口中喃喃自语不休,可声音却是暗哑枯涩,象是枯枝摩擦地面一般。
“…”粱储略略上前,张望了一眼之后,心下也是了然,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间的大惨事了,就算是宰相气度,也一样难以承受啊。
他虽然也是个能言善辩的,可此时却也无法开口,这种事不是言语相劝所能抚平的,恐怕只有岁月才能磨去这样的伤痕吧。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复仇!
“希贤兄,德纲贤侄的大仇不能不报,国仇家恨尽在谢宏那奸佞一身,你要振作起来,为德纲贤侄讨回公道啊!”谢迁疾声而呼,复仇不能消弭悲痛,却可以将其转化为力量。
“罢了,罢了,老夫一生不服人,却在一个后生小辈面前处处受挫,最后居然,是老夫错了,若是当日便居家归乡,虽是没了报效朝廷的机会,可却也是得保全家安泰,也不会有今日之痛啊!”谢迁的激励丝毫也没有效果,刘健仿佛一下子就老了二三十岁一般,本来还算矍锋的精神霎时不见,剩下的只有一片苍白,神色间尽显老态。
这一刻,那个捭阖朝堂的首辅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满心懊悔,
濒临崩溃的老人。
“希贤兄,你想想,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不是德纲贤侄的错,也不是你我的错,是那个阴险毒辣的奸佞的错!”谢迁气急败坏的怒吼起来。
谢宏的手段很可怕,即便不想承认,可谢迁确实很心寒,而让他更恐惧的是,刘健似乎心灰意冷,大有就此撤手不理的架势,要真是这样,那对他的影响可就大了。
别看刘健已经致仕了,可他门生故吏却多着呢,加上李东阳上位后又没搞清算,刘健在朝野间的影响力实是没怎么减弱。光是这些倒也罢了,江南士人的影响力也不差,多刘健不多,少他也不少。
可蓟镇总兵温和正是河间府人,而且还是刘健的亲信,如今几人住的这座宅子就是温总兵的!对于谢迁接下来的图谋,这个人实在是重中之重。
蓟镇就处在辽镇和京师之间,包括山海关在内,都是蓟镇所辖,是谢宏去辽镇必经之路,是制造意外最合适的地方!
辽镇实力不强,内里势力又是错综复杂,若是让谢宏到了那里,就只能缓缓图之了,而日半久,变数也多,尤其对方还是那个谢宏。
在蓟镇解决谢宏,这是最好的办法,谢迁出死力拉拢刘健,多半也是为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