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士人又怎么能逐渐壮大，最终垄断大明朝堂呢？后世所谓的东林党，不就是江南士人的分支和代表么？

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好的玩一场吧，哥倒要看看江南人到底能如何疯狂？谢宏嘴角一挑，了一丝冷笑。

张鼐微微一顿，这些话他是真心不想说，可谢宏的他太，不说的话后果一样可怕：“大人，大同镇私下里的那勾当才多少利益，他们就敢如此，何况海贸呢？他们的势力盘错节，早已经固的盘踞在了朝堂之上，谁若是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又怎会善罢？”

有关大同的传闻，他在后世也有所耳闻，大同和宣府乡邻，不过鞑虏的主力一向在宣府、宁夏甚至蓟镇游，很少去大同，尽鞑虏的犯都是以掠抢为目标，也尽大同比宣府更加富庶。

他带着悲声继续说着：“非是下官胆怯，实乃下官还想留着有用之为大人效命，况以下官拙见，大人若是真的要行此逆天之事，还应慎之又慎呐。”

…

等到蒙元寇，明廷禁海，泉州也是逐渐没了什么声息，可到了隆庆开海的时候，泉州的繁荣却更盛从前。据牙人的记载说，当时泉州港的船只，若是一个挨一个的排起来，甚至可以从泉州连接到六甲，这话也是过于夸张，却足可见当时盛况。

不过，这样就想让他退缩？没门！就算与天下为敌又如何，反正这件事自己本来就正在了。谢宏一拂袍袖，声：“来人，去请唐先生来见我。”

与长居京城，一直在工供职的曾鉴不同，张鼐由成化十一年在襄陵知县开始，在外历任多年，对地方上的情况更加熟悉，这时被谢宏和江南人夹在中间，他也是使了浑的解数，连许多谢宏没想问的东西都给说来了。

“遵命。”外面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轻响，随即便远去了，谢宏对手下的要求就是少礼仪，重效率，无论是对工坊的匠人还是军人，就连常藤书院也是一样。

显然，冰冻三尺非是一日之寒，若是直到隆庆登基并且开海之后，才开始重建泉州港的话，那样的盛况就要等到很多年之后才能看得到了。既然清楚明朝的官商走私一直没断过，谢宏也不会天真的以为现在的泉州是个死港。

“江南士人极善经营之，虽然凭了地利，可以坐收海贸之利，可他们却也没有独享，而是在朝堂中广结善缘，但凡是在朝中得任要职者，又有哪个没收过他们的份？便是亲缘，也是结下了不少，若是朝廷开了海禁，动的可不是一两个人的利益。”

“大人，我大明幅员辽阔，濒海之地众多，北方倒是平常，可南方除了江南之地外，福建、广东之民也多是靠海为生，这两地虽然土地贫瘠，人较少，但仕朝堂的读书人比例却不算低。”

“虽然大人威震朝野，可是那些人对付不了大人，对付下官却是不在话下，明面上不成，他们也会在暗地里动手，下官若是这首议之人，只怕…”

“正如大同镇私下与鞑虏易一样，当初也有言官提及此事，龙颜震怒之下，也是派了钦差详查，可结果如何？不但钦差在路上遭了盗贼，引起好大的风波，就连那个提议的言官也是横死街。而后再派钦差详查时，去的时候都是两袖清风，回来的时候却是金玉满车，而风也是一致，都说绝无此事…”

张鼐说的谢宏也知，在宋朝的时候，泉州可以说是世界第一大港，据称当时的泉州港有百万之民，虽然让人难以尽信，可从这样的记载中，当时泉州的繁荣却是可见一斑。

谢宏要是再他，老也只好哭给谢宏看了，两边都惹不起，别看他是个右副都御使，还署都察院事，可这奏疏他只要一递上去，恐怕过不了三天就要败名裂了。他可不是谢宏，面对天下士林的愤怒，他怎么可能撑得住？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江南人若是傻到吃独，只怕早就被满朝攻讦了，那些士大夫可不是什么易与的，一个个都是尖鼻灵，君不言利？只是不把那些事儿挂在嘴边罢了。

“大人，不是下官胆怯，实是…”张鼐满嘴苦涩，谢宏有意试探他投靠的决心，他也是老官僚了，如何能听不来？但是，那个左都御使的职位，他固然很，可得了官职，也得有命去享受才行！

而这情况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直到土木堡之变之时，皇帝在宣府惨败，大同边军虽然就在左近，可却是连一兵一卒都没；而鞑虏顿兵于京城，无功而返的时候，也只是在宣府掠抢了一番，完全没有去大同滋扰，其中的默契很是叫人惊叹。

张鼐走后，谢宏静坐良久，这才一丝苦笑，自己还是把事情考虑的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说，福建广东两地的士人势力也很大，因此你就怕了？”明白归明白，可谢宏却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