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是有的，好歹没提谋逆的事情。罪过最烈的是烧海图，这个说法让人很难信服，可既然这样，谋逆的事情就应该不会再提了吧？

正思忖间，殿门人影一闪，李东抬一看，却是医生到了，他想的太过神，连通传声都没注意到。

当然了，这只是小节。朝臣们都被正德不成章法，七八糟的路搞得有些昏涨脑，连正德说的上无伤，供状就能作准的话都没人来得及反驳，司礼监掌印太监不识字这等小事哪里还会有人理会？

想来谢宏也探知了刘健等人的动静，所以即便再疯狂，他心里也是有所顾忌，不敢彻底的倒行逆施，以免激得天下尽反，致使神动。

“兹有罪臣刘大夏，历经数朝，官拜尚书，恩不可谓也，然则…”

难…李东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却有些不能置信，亘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这样用刑的啊？可既然皇上不怕验伤，两人又是这般形容，自己的猜测还是很靠谱的，可是…

“辛苦几位了，就此退下吧。”正德笑眯眯的冲几人一，几个大夫都是受若惊的模样，连连谦逊着退去了。

其实他倒不是非得给刘、顾二人讨个说法，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总是要有人牺牲的，而这两人该遭的罪也遭了，而且又是人赃并获的，想幸免那就难了。

“启禀皇上，启禀各位大人，两位大人上没有任何伤痕，刘大人上虽是有些外伤，不过都是不大碍事的，将养几天也就好了。”

不等众朝臣有所反应，正德用手指叩了两下桌案，又：“既然两名案犯上无伤，那这份供状也就可以作准了，大用，你给众位卿念念吧。”

“好了，就到这里吧，下面的不用念了，这些已经够了。”正德先是一抬手，止住了谷大用继续往下念，继而冷喝：“经查证，刘大夏罪状属实，本人也已经供认不讳，因此，朕意已决，刘大夏罪在不赦，该当斩立决，传首九边，以谢天下！”

“老遵旨。”胖如今是今非昔比了，虽然没啥文化，可却当而皇之的成为了司礼监提督，居移气养移之下，胖的威风也抖起来了不少，恭敬的从桌案上拿起一张纸，两脚不丁不八的一站，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其实他也发现了，包括三天的罚站在内，正德也有削弱朝臣们的锐气的用意，尽正德的计谋得了逞，可李东倒也不觉懊丧，因为正德既然在用计谋，就代表事情有的谈。

“…贪墨军饷，致使边关将士衣不遮，难果腹，此其罪者一；托付不效，边关多有败绩，致使生灵涂炭，此其罪者二；私售军，图谋私人之利…为一己之私，焚烧航海图册，致使国家蒙受重大损失，此其罪状最烈者！此外…”

“刘大学士请自便。”正德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几个医生各有来路，围在刘、顾二人边一阵捣鼓，最后一个最富名望的御医开了。他说话时，其他几人也都是连连，为他的话了注脚。

他念的有慢，有那站在前排，神也好的人心中焦急，便踮起脚去张望，想要看看那张供状上到底写的什么，这一看不要，他们上有了重大发现，那就是胖把那张纸给拿倒了，难怪他念的这么慢呢，本就是背诵哇！就这样也能当掌印太监？

他的眉又是拧成了一团，哪怕很贴近事实，可也只是猜测，万一不是呢？何况，不让人睡觉这坏招虽然恶毒，却似乎算不得刑罚啊！至少是不见于任何典故之中的，就算是要以此为据，似乎也不那么让人信服啊。

不过，谈判和战争一样，需要知己知彼，现在李东完全无法判断正德和谢宏的行动模式，所有的推测都不怎么切实，这等大事哪里容得半疏忽？因此，他也是彷徨无计了。

两边都去请医生了，李东苦思不得之下，无意间看了刘、顾二人一，惊讶的发现，尽关乎自的仕途甚至命，可两人对于周遭的动静却全然不理会，只是低着，一副昏昏睡的模样，而架着两人的番却是不时动作几下，让两人睡而不得。

李东茫然了，他智谋虽，可还是完全搞不懂正德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完全就不合常理啊？

可他们的牺牲应该是有价值的，就算不能完全消弭皇帝的愤怒，也应该起到相应的削弱作用。因此，在众臣被近卫军的杀气所震慑，万齐喑之际，李东才而跟正德讨价还价，为的就是你来我往一番，削弱正德的锐气。

更多的当然是忧虑，刘大夏也不知到底受了何等折磨，居然认下了这么多罪状，怕是连致仕都不住了，恐怕会有命之忧啊！而皇上要是用这招对付其他人，要如何应对呢？

朝臣们听着谷大用一一数落来的罪状，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就拿前这件事来说，他想纠缠，正德却偏偏不跟他纠缠，反而要请医生验伤，难是想要威医生作假？李东目视刘健，刘健微微颔首，班奏：“陛下，老臣与京中名医多有熟识的，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