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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家里也是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和喧闹声不绝于耳,在这样的日子里,烟花的禁令这种不合时宜的东西当然是要撤除的。何况当初颁下那个禁令的又是前任徐首辅,如今刘首辅在位,自然是要小小的拨乱反正的。
京城内处处都有欢腾的人群聚集,可若是论参与者身份的尊贵,谢府才是首屈一指的京城中心。这间大宅院一反前段时间的死寂,人头涌涌自不待言,来宾也多半都是紫袍玉带,身份不凡之人。
“还是谢阁老的威仪不凡,反掌之间就已经将那个弄臣逼入死角,今日皇上大婚竟是连面前没敢露,眼见已是肝胆俱裂、彷徨无措了,哈哈哈…”兵部尚书刘大夏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宏亮,连谢府的门房都可以听得到他有些忘形的笑声。对刘尚书有了解的人都是会心而笑,知道刘大人是高兴得狠了,否则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谢迁大加卒扬,要知道,原本两人的关系是颇有些不和谐的。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那个弄臣阴险狡诈,手段毒辣,大伙儿多多少少都吃过他的亏,而刘大人可是一直奋战在除奸佞、保社稷的第一线的,受的挫折和屈辱自然可想而知,眼见心愿得偿,他能不高兴么?
“当不起,当不起”谢迁也是满面红光,从心底往外的透着喜气,他连连谦逊道:“若非希贤兄引领大局,又有刘部堂首倡,再得朝中同道襄助,单凭老夫却怎能担得起如此大事?老夫不过是赶得巧罢了,怎敢窃居首功?”
话里意思倒是谦虚,可任谁听了这段话也不会当真。在没有江南士人作为中坚之前,刘、李二位阁老的主张本是缓图的,若是按之前的决议,至少也要等到正德二年去,眼见那个弄臣花样百出,谁等得起啊!
而谢阁老一出手就逆转乾坤,彻底奠定了胜局,就算他口中谦虚,可谁又能抹杀他的功劳?没见到李阁老今天都没出现么?
要知道,谢阁老仕途上的主要对手不是刘首辅,而是李阁老,他今天既然没出现,显然是失望到了极点,连风度都顾不上了,与认输也没什么两样了。
这也是应有之义,毕竟之前谁也没料到,谢阁老能突然整合起江南士人这么大的力量,若是单论声势功绩,谢阁老已经在刘首辅之上了,这可是扶保社稷的擎天之功!
“子乔莫要谦虚,若非有你的积极奔走,老夫也做不了这个决断,首功你当之无愧。”先是赞了谢迁一声,刘健又是面露沉痛之色”“众位同僚有所不知,当此奸佞当道,幼主无依之时,老夫身为首辅实是如履薄冰,涉及到江山社稷更是不得不慎呐!”
“刘阁老说的是,朝局风雨飘摇,我等俱是感同身受:而拨乱反正就在眼前,我等也俱是欣喜若狂,全仗有两位阁老擎天保驾,才得今日,二位都不必过谦了。
礼部尚书张升当然是个知礼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都走了然于胸,一番颂词说得四平八稳,附和者也是极多,说话的对象更是欣然领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