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没了祭天时的意气风发，靠在李东上，大哭：“皇上偷跑，这事亘古未有啊，如果陛下有个万一，这大明的江山社稷将要如何？我等又怎有脸面见先帝于九泉之下，老臣有愧啊…”李东冷声断喝“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百官尚在，你不要失了仪态，更不能让消息传去，否则…”被他一喝，谢迁倒是定了神，虽然心中仍是焦虑，却止住了哭声。

“三位大人，咱家是奉了太后懿旨来请问的。”这个小太监直到了近前，这才低声问：“太后问，陛下何在？”

李东一句话还未说完，城中又跑来一个宦官，这人明显不如先来的那个沉稳，远远的便叫了一声：“三位大人，太后在皇上寝找到了这封信，让婢拿给三位大人看。”

饶是刘大学士已经一把年纪，经历了许多风狼，可连气带吓的，这会儿也是冒金星，憋闷，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缓缓开：“陛下偷跑了…”

“糟了”李东心念电转，沉：“陛下今天祭天，带的锦衣卫也有多，本来老臣还有些奇怪，难陛下他…”

这问题实在人意料，三位大学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谢迁说：“陛下不是刚刚回么？”

“钱宁、谷大用、刘瑾那几个跟着陛下去祭天的也都没回来，其他几个没跟去的倒是还在。”小太监不假思索的答，皇里面已经飞狗了，怎么会漏过这几个人。

“回的只有仪仗，陛下人却不在，三位大人不是和陛下一同前往祭天，又一同回来的吗？怎么会不见陛下？”小太监知事情轻重，虽然心中焦急，可声音一直压得非常低。

李、谢二人闻言颔首，就待一同离去。正这时，突然从皇城内跑来一个小太监，直奔三人而来。这人跑的飞快，面惶急，三人远远望见都是一惊，不由止住脚步。

“陛下没回？这怎么可能？不单是老夫等三人，百官也都随同，怎么可能不见了陛下？明明祭天的时候还在的啊。”谢迁遍生寒，努力回想着祭天时的场景，明明没错啊，祭天的时候人还在呢，这么多人跟着，怎么会就不见了人呢？

本来第一个报信的就已经引起了百官的疑虑，等第二个再来这么一嚷，人群中一阵动，众人已经议论纷纷了，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大学士那里，谁也没注意工尚书曾大人的嘴角了一丝莫测的微笑。

混在一群锦衣卫

让京城飞狗的罪魁祸首这会儿却正在兴呢。

“拿来我看”刘健冷着脸从那宦官手里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字：“朕去巡视边关了，劳烦几位大学士好好看家。”没错，是陛下的吻，可这内容…

基后的几个月，也是一样。而他上次突然起意京为我等所阻，居然就大变…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谢迁城府尚不及刘健，听了刘健的话，他只觉前一黑，仰天便倒，好在李东反应快，及时将他扶住。

“宾之也无须过虑了，只要我等尽心而为，陛下总有明白的一天的。今日咱们就散了吧，我们在这里不动，诸位同僚可也跟着吃冷风呢，呵呵。”刘健呵呵笑。

李东颔首称是：“希贤兄所言极是，上次陛下说是要去宣府，这次又说巡视边关，必然是西去了，应速速传讯居庸关才是。监察御史王新亮奉命巡察关隘正在居庸关，此人乃是小弟门下，素来刚直，只要得讯，必能将陛下挡在居庸关下。”

李公谋，刘公断，说的就是刘健见事极快，他也不理大哭的谢迁，断然：“祭天是在南郊，陛下现在肯定已经离开京城了，这消息不能外，只能教各关隘增守备，再派人四下寻找了。”

“还有什么人不见了吗？经常在陛下边伺候的那几个可都还在？”李东素以机著称，一惊之后，随即稳住心神，沉声问。

“宾之所言极是，就依宾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