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在屏风后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次他还是没有事先声张，悄悄地躲到了保和殿的后面前面有狼群们看着，那些朝臣也不会没事到跑。他就是想听听，申时行会怎么对待朱一刀，也很想知，朱一刀是怎么为自己辩解的。可越听越觉得朱一刀说的话经典。不经典不经典，申时行毕竟肩担负着重任，他的想法不可能和朱一刀的一样；但是朱一刀也未免太有倔脾气了，怎么能这样和堂堂一朝首辅如此说话？！换自己，恐怕早就把这厮拉去押死牢了！

不过这个解释却让王锡爵愣在当场！孔的话居然是这个意思？不是明明知不能却去么？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意思？他真的读过孔的？

“你知不知，什么叫知不可为而为之？你的这些事情，就是因为明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要去！看看你的这些事情，现在商们竟然开始问朝廷要政策！你自己说怎么办？”申时行步步，打算攻破朱一刀的心防，让他当堂认错算了，这个人犯不着把他投大牢，只要他认错，就能把他贬职为民。这样也就足够了，想来皇也不会说什么。

群臣们都傻了。什么时候见过锦衣卫的一个千竟然如此气？一旁并未面的指挥使朱希孝也愣住了，这个家伙可比自己有骨气多了！

“朱一刀！你可知当时朝廷的情况？有多少官员也因此而妻离散，他们的苦有谁知？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死十万是个数字，死百万也是个数字！就凭你能挡得住吗？！”

殿门的狼群也傻傻地望着往外走的朱一刀，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自己主动辞官！

申时行看着节奏就要被朱一刀所掌握，有些急了，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小人把大家的团团转，掌握主动权？不行！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知申时行准备下令贬自己了，朱一刀心里也清楚，这事情皇是不会为自己一个千主的。与其让他说来，倒不如自己主动，这样还占优势一些。这几年来，自己当的什么千也够了，该的事情了，不该的事情也了，沈慧也不在了…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忧的，没有什么放不下得了。我已经无愧于心，向来皇也不会怪我罢？

说罢再不理会众人，扭就往殿外走去。

，但是像朱一刀这样的，却闻所未闻。

朱一刀慢慢地把着的帽摘下，把穿着的锦衣卫香麻飞鱼袍脱下，缓缓地放在地，恭恭敬敬地对着正前方磕了个：“临走之前，还望阁老将臣的话转告给皇：离九宵而膺天命，情何以堪；御四海而哀苍生，心为之伤！草民告退！”

“臣读过《左传通鉴》，也读过王明的。孔的这句话是告诉世人，事情，不问值不值得，可不可能，但问应不应该！天降大灾，若是不不问，误国家，下害百姓，这也叫不可为而为之？”朱一刀说这话是底气十足。他知不怎么说，自己都占理，难不成还要看着百姓遭灾不成？

一直到朱一刀旁若无人地大踏步走了很远，万历才回过神，猛地站起来，狠狠地把手中的青瓷茶杯砸到了地！

不仅仅是他，其他几个内阁大学士也都思不已。今天这个朱一刀带给了自己太多的震撼，从他的言行中，倒看此人并非是愣青，而且说话也占理啊！静观此人，为区区锦衣卫千，却能立于朝堂之侃侃而谈，虽然话不多却字字珠玑，倒有些大将之风范！这等人才，居然去锦衣卫，实在是有些屈才啊…王锡爵不禁泛起了惜才的心思。人才难得啊！大明虽然每年科举也招不少的官员，可是能事，敢事的却少之又少，有魄力的更是奇缺不已。自从皇不朝以来，每年被贬被放被关的官员不少，补来的却没有几个，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别的不说，下内阁就只剩下了四个人，六和六科也少了不少人，这大明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们几个的，确实有些不堪重负！

四周礼仪的狼群们，听着这些人咄咄人的问话，朱一刀不慌不忙的回答，心里都有些震撼，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朱千么？原本以为他会被申时行等几个内阁大学士给问的哑无言，可到最后才发现，申时行反而拿朱一刀没有什么办法。朱千，您才是神人呐！好歹也是咱们狼群的教官，没能折了咱们狼群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