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听君微说的。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卫益的表现越来越不像话，皇帝对他也就越来越失望了。

可惜君律是到了冷才想到这些的，他已经无从去查证了。

但是到了夜人静午夜梦回的时候，君律却是骗不了自己的。

趁着兄妹俩“拌嘴”的工夫，君律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轻笑：“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刚才就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

君微转瞥了妹妹一，淡然：“你的‘我们’请不要把我算去。”胡先生谁都骂过，包括他们当世的长兄君彻，只有君微是例外，他是从来没有被胡先生骂过的。

二皇卫盛虽以事冲动没脑闻名，可这明显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不是傻到一定的程度，他还真不会。要知，当时争夺皇位的人不止卫盈、卫盛两个，当螳螂是没有好的。

在君律的记忆里，君微和君倩的结局都是很悲惨的，君微代替卫盈喝了毒酒，虽然勉保住了命，却落下了终生残疾，从此仕途尽毁，只能回家教书，直到君家被满门抄斩。

到底是在里待过多年的人，君律的演技骗过年轻的君微兄妹不成问题，三个人很快就说笑开了。

果然，皇帝话音未落，已经不再哭闹的卫盘就接着：“我看到太哥哥杀人了，薛表哥上全是伤全是血，太哥哥看到我了，他就要杀我…”

君倩由于未婚夫家接连有老人去世，婚事耽搁了，一直到正德四年还是云英未嫁。

君律一度很怀疑，那苦计是卫盈自己导演的，反正喝下毒酒的人也不是他。

摇摇坠被两个内侍扶着才勉站稳的卫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突然挣脱了扶着他的人，猛地扑过来，从措手不及的东侍卫手中抢走了卫盘，死死掐住了他的脖。

“就是，我和倩儿特意来安你，谁知竟然没有必要。”君微挑眉笑笑，附和君倩的话。

倒是卫盈自己设计这场戏，反而可以一石二鸟，既除去了对手之一的卫盛，又废掉了君家最有才情的三公，怎么算都是包赚不赔的。

皇后说得轻松，说孩是失足落的，她以为那是普通孩，随便找个地儿埋了就得了。

卫盘长长一段话说来，条理清晰思路明确，让偷听的君律十分惊讶。他怎么不记得神佑皇帝还有这么个聪明的小儿了，前世卫盘去哪儿了，好像是三岁还是四岁的时候夭折了。

总归是自己的嫡长，小时候也算聪明伶俐，后来了那样的事，皇帝也是真情实难过了一段时间。正因为如此，面对卫益日后不靠谱的举动，皇帝多少也存了纵容的心思。

看到鲜活灵动的君微、君倩，君律的眶有些发，几乎一句话也说不来。

可君倩本就没成亲，卫盈派人去捉拿她谁也无话可说，拿她未婚夫全家当威胁，那就太没风范了。

“小兔崽，你去死吧！”卫益恶狠狠地说，神情近乎狰狞。

“薛家好大的胆，竟敢问陛下要待。小孩不懂事，后到跑，失足掉池里也是有的…”上官皇后漫不经心地说，语气十分平静，仿佛这样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

谋反乃是大罪，罪及嫁女也可以理解，哪怕罪证并不充足。

“薛家是没这个胆，可皇后敢把孩的尸还回去吗？”如果那个孩不是薛妃的侄，他的父亲薛珧又颇得皇帝的信任，上官皇后要如何理这件事情，神佑皇帝其实不会多过问。

昭王府历来嗣不丰，否则成祖皇帝也不会让皇继了，可到了君澜这里，这个惯例被打破了。君澜和王妃谢氏共育有三三女，和君律关系最亲近的，就是年纪相仿的君微和君倩。

君律一哽，勉笑：“哪里不需要了，你们没见我都这么难过了。”

君倩不服气地嘟嘟嘴，小声：“行了行了，你聪明好学，胡先生最喜你了。”

不过皇帝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发生过十年前那样的事之后，卫益竟然不长记，而且变本加厉。他玩玩普通孩也就是了，怎么连朝臣家的孩也不放过，这不是故意惹火是什么。

君倩听着君律的声音不对，忙凑过去看，见他眶有些红，不由惊讶：“不就是被先生骂了么？这算什么事？我们谁没被他骂过，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君家获罪之时，卫盈没有放过君家的嫁女和她们生下的孩，之所以没有株连九族，也就是君家的姻亲太多太复杂，真要每家都追究，渝京城的世家能被灭了大半，卫盈不敢牵连太广。

君家遭逢劫数，在外云游的君倩原可逃过一劫，不想卫盈丧心病狂到了极致，他把君倩的未婚夫连同父母全捉拿了，放消息说只要君倩不回来领罪，他就让他们代过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