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哥儿只比阿照大几个月份而已，血脉亲，长得像。若是阿慎没这个运气听舒哥儿唤他爹了，我是长，我总要保住我幼弟唯一的骨血！”

陈放之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想了想又将膛起来，嘿！还奇了怪了！二十的小神怎么能利得跟他爹似的！

行昭能听见的，看见的，也只有这则请罪书上的那些字。

钱塘顺，会至外海，六皇边还带着陈放之，就算是为了陈放之，蔡沛也会在各个江畔下放人手营救，如果两个人都还活着，那营救的就是陈放之，如果陈放之死了，那营救的人会一级一级地向上禀告——两个人都没活成。

宜摸不准，她也摸不准。

他们封锁定京城里的消息，江南结党营私几十年，要封锁从江南传来的消息，容易得很。

五日之后，又五日，打破定京城风平狼静的那颗石儿是来自江南的一封信笺，江南总督蔡沛亲手所书，加盖私章。

钱塘风卷狼急，别人不知，行昭却清楚得很，自从一回老六从江南死里逃生回来，常常半夜三更闷着一气到太池学凫，甚至成亲之后搬到端王府，老六也每日除了在后苑练力气，也去湖里游那么两圈。

行昭弯腰抱起儿，轻拍了拍，心叹了长气。

在外海接应…难不成…是善于盘踞在外海小岛上的海寇？

周慎其人，不会让人有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机会，他发现短板，然后将短板变长，目的明确，主次分明。

宜抱着阿照，泫然滴“我听阿桓说，阿慎和陈放之是在钱塘落的，蔡沛既然敢这样上书，那就证明阿慎着实落到了里去。钱塘一年要卷死了多少儿？若当真为金蝉脱壳之计，未免也太过冒险了！哦，何况还拖了个陈放之！”

她统统没有把握。

甚至…老六这一跌，究竟是真跌还是假跌…

宜想把阿舒和阿照调包！

真亦假来，假亦真。

行昭鼻一酸，泪猛地涌上来，伸手攥住宜的手腕，语气很决“长！事情远没到那个程度！”

如果有人接应，不会在内陆江畔，只会在外海里。

在她认识的女人中，宜怕是最和乐幸福的人，一个最正统规矩的贤淑女，既然已有宜惴惴不安了，行昭只好迫自己静下来，倘若她也慌了，怕是什么也听不去了。

行昭笃定所有的线索都会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

“究竟是金蝉脱壳，还是龙压不过地蛇，阿慎一个不留神着了蔡沛的儿了？”

“端王殿下河堤巡视不慎落，狼卷风急，殿下再失行踪。与此同时，十三监察御史小陈大人与之一同落，微臣已安排五百军力严查搜寻，微臣蔡沛愧为总督一职，特此求去，以正严明！”

从定京送信到江南要五日，那么从江南送信回京也要五日，如果老六是表面落了蔡沛埋下的坑里，而实际上使了一金蝉脱壳的招数，那么是谁在接应他？

小郎君的哭声震天响，行昭一个激灵，扭看宜。

还好没哭。

娘亲克制着哭，阿照小儿却没法克制“嗷”的一声嚎来，阿舒被这么一吓，本是坐在炕上来着，猛地一抬，两颗圆溜溜的珠转来转去，最后定在了阿照的上，看着弟弟哭，阿舒显得有些好奇，手指指了指阿照，人意料地“咯咯咯”笑起来。

宜正红着圈在脱阿照的衣裳，阿照挣不开，一双大望着行昭哭得涕泗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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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想事的时候通常都很专注，眯着睛将神定在不远的海棠上，海棠艳得很，白底红印，像极了一方印章。

“长，你什么呢！”

信送到了没？中途被人截胡了没？老六看懂了没？

ps：　三更完成，所有bug明天再改，阿渊码得快吐了。

行昭觉得自个儿的想法莫名其妙，简直是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