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意阁烘烘的，行昭觉得所有的意都涌到了脸上。

方皇后连人家家事都没打听全，就把她推了去。中山侯刘家庙堂之上没位。一心一意挣钱。不用牵扯争储夺嫡的漩涡里，宣平侯林家俗称“不倒翁”一向离权力中心远远的，从这两家人的选择上就能看来，方皇后绝对不会想将她许给位权重的人家。

方皇后话没有说完，行昭却都懂。

方皇后埋首笑了笑，若是不值得，便会相互折磨几十年，最后磨成一对怨偶，你恨不得从我上咬下一块，我恨不得叫你生不如死。

在六皇面前涕泗横，脸丢尽了，在方皇后跟前怎么着也得绷住了！

行昭忍了忍，了一气儿。

这句话倒是真的。

照实说？还是照方皇后喜的说？

行昭以为方皇后会接着言劝阻，等了半晌，却等来这样一句话。

风一样的女，让人琢磨不透。

“今儿个咱们娘俩不说些虚的。老六想娶你，你是嫁不嫁？”

方皇后接其上言，轻声问询。

她该怎么说？

峰回路转，行昭鼻酸得很，泪意真是止不住往上涌。

这世上，最位权重的人家，大抵就是皇家了。

“阿妩，你觉得值得吗？”

淑妃支持六皇娶她？

皇帝沉迷于床笫之，日日后，夜夜往小顾氏中去，有几回差儿误了早朝，方皇后不发声劝，谁敢说半句不是？孙氏甫产下麟儿，七皇倒是得圣，满月之后便赐下名字来，唤作周悦，悦字儿极好，孙氏兴坏了，日日抱着孩儿却总不见皇帝去，一打听，皇帝还在小顾氏的里。

“却没舍得？”方皇后神看不清好坏，见小娘没咳了，又问了一遍：“你喜不喜老六？”

前话儿是在演西厢记，后陡然就变成了全武行，连预告牌儿不带打来的。

心一，猛然抬，便正好撞见了方皇后眸光粼粼，神情温和却定，笑得很浅淡的模样。

“可若你当真喜他，你便要想好，你能不能同他一起闯下去？前路阻且长，未来是怎么样谁都不知，闯不闯得过这是一关，闯过了人还在不在，心还在不在这又是一关，过五关斩六将，全凭本事。”

行昭无端想起，前朝旧事，有位君王临近晚年，痴迷寻炼丹，庙堂之上佞臣把持朝政，一时间污烟瘴气，人人自危。

行昭还来不及回话。又听方皇后接着说：“太平盛世中嫁给老六，我赞同，老二即位，老六当个轻省王爷，养逗鸟好不痛快，是借方家的势也好，借贺家的名也好，老六不敢对你不好。”

行昭不说话，其实已经是给了答案了。探过去轻轻将行昭鬓边散下来的发挽到耳后，长长叹了气：“今儿个淑妃过来了，问起你来，话里话外关切得很…”方皇后笑一笑“分明是将你当成未来儿媳妇待了。”

好像话本里小娘与小郎君们缩在墙角里细细摸摸地喁喁细语时，却一把被长辈们逮住，如黄连，心如糖的样。

“我苦了一辈，却还是没学乖。”方皇后神有些怅然若失“人不一样，际遇也会随之改变，命都是在自己手里攥着的，日都是自己一手一脚过来的，可只一条。”话里顿了顿“再苦再累，你要觉得值得，若是值得，莲也是甜的，若是不值得…”

行昭埋默了默，不敢去瞧方皇后的。

行昭抬得更起来些，轻声应了方皇后的那声唤。

“啊？”

她敢肯定她的大实话，方皇后一定不想听。

行昭又重重咳了几声，艰难地摆摆手，方皇后一下一下在她背上，好容易气儿顺了顺，想开却不晓得该回答哪一个问，想了又想，弱声弱气开腔：“阿妩本是想让莲玉去叫舅舅的…”

与今日之景，何其相像。

“值得。”

行昭言简意赅，如是回之。

“阿妩。”

皇后娘娘真是…

行昭抬了抬，心里说不是什么受。

ps：　“我也喜你”这是五个字！【改昨天的bug！】另外行昭现在是十一岁哦~八岁的时候方福去世，守孝三年，现在十一~正好说亲~谢enigmayanxi、采幽、呀、绝心绝、吉利蟹、考拉喵喵、xunxun200710、飞路87、冰皖凝岚、stupid123456、侍书、天气猛晴朗、知已10141584、sandycheung、豌豆丫丫、raei1976、jenny1175、キキ亲们的粉红票~谢落月迷香打赏的平安符~

可如今并不是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