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武说着站了起来，转走了两步却又回转，拎起那椅准备放回原位，赵海脸上的表情变换，颓然叹了气。“别、别走啊！我认栽、我认栽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

“王八！老还有弟兄在外面！我儿掉寒、老的弟兄会扒了你的！”

“四娃啊，你家里还有个瞎了的老娘，你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心的货啊，你那瞎的老娘已经被你的亲兄弟们给撵到了柴火房，虽说今年冬天可能不会很冷，但明年、后年、大后年，怎么办啊？啊？你寄回去的钱、可都让你那几个亲兄弟们给瓜分了，你老娘是一钱都没能拿到手，可等你寄回去的那笔钱被没收了，你说你那瞎的老娘会不会更更惨一些的呢？”

“你、你…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祸不及家人的啊…”

“行了行了，别啊了，我听的见呢，”张文武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这才重新抬起帘说。“四娃啊，我不是公职人员，我也不什么江湖规矩不规矩的，这次你是死定了，我拿你自然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本里取了一张照片亮给了对方。“瞅一吧，应该是这娘俩，没错吧？”

“四娃啊，后天你就要上了，五钱我会帮你去的，也省的你瞎的老娘到时候连这五钱都掏不来、还要指望着你的那个几个亲兄弟们可怜你、帮你上…”

说到最后，张文武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他直视着瞪着他却动弹不得的赵海，不屑的又摇了摇，将手里的照片在他前晃了晃，这才重新夹了那笔记本。

照片是偷拍的，上面是一个穿着棉袄、包着、抱着个小孩的西北女人，赵海的脸铁青，抻着脖想要能再靠近一些，可箍在他的束缚带、却让他怎么用力也没办法再凑近一分，只能是张着发了‘啊啊’的声音，角的青都暴了起来。

赵海珠都红了，可他动弹不得，只能是睁睁的看着张文武那怜悯的目光、那鄙夷的表情。

“省省吧，你的那几个手下指望不上了。小黑被逮住了，三儿被人割了脚成了废人，仔上了岸、锤还要蹲十二年的苦窑，除非是雇你的人帮你，否则这娘俩我是想搓圆了就能搓圆了，我想扁了就能扁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不是什么江湖人，我跟你更没什么情，何况你动手的时候也没依着这规矩活儿！要不然我也不费这么大的劲儿挖你的家底儿了！告诉你，脏手的不会是我，所以就算有人想帮你报仇、也找不到我这儿来。你知不知差被你一枪打死的那人是谁啊？人家这些年捐了两百多亿来啊，你那瞎的老娘好像也申请了他所发起的那免费白内障手术、有机会重获光明的。但现在呢？你觉得你这个当儿的差把人捐钱的给杀了，就算是你老娘符合申请条件，你觉得负责审的还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