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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地,她看到兄长兕任坐在堂上,倚着一只小几饮酒。
“你又白日饮酒,”她皱眉“父亲知晓了可要训你。”说罢,伸手去夺兕任手中的铜杯。
手还没够着,兕任朝旁边一让,仰头将铜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担心你自己吧。”兕任扫她一眼“跃若不肯娶你,怎么办?”
兕骊的心几乎停了一下。
“什么?”她看着兄长。
兕任的手仍举着铜杯,脸上却没有半点玩笑的表情。
“跃不肯娶你。”兕任重复道,声调一点波动也没有“他方才亲口说的。”
兕骊愣在当下,眼睛直直。
“说什么呢?”妇侈的声音传来,二人望去,她正从堂后走出来“什么不肯娶?”
“跃。”兕任淡淡道“他无意联姻兕方,亦无意争夺王位。”
这话出来,兕骊的脸已经发白。她一言不发,忽然,站起身朝堂外跑了出去。
“啧啧…”兕任看着兕骊匆匆的背影,回过头来,看到母亲阴沉的脸。
“他这么同你说?”妇侈沉吟,问道。
“一字不差。”兕任点头,将一杯酒仰头饮下,淡淡道“父亲恐怕要失望哩。”
“失望倒不至于。”妇侈瞟他一眼,望着堂外,冷笑“还有办法。”
兕骊上了牛车,就对从人说去王子跃的宫室。
从人虽狐疑,却不敢有异议,赶着车就走到了宫道上。
那个日日萦绕在心头的身影就在堂上。
跃正立在案前擦拭铜刀,头微微低着,神色专注。
“王子,我有话与你说。”
兕骊气息微喘,发丝向脑后拢着,显然方才赶得很急。小臣乙站在她身后,一脸为难。
跃让小臣乙退下。
“何事?”他将铜刀放在案上,问道。
“王子不愿娶我?”兕骊道。
跃早有预料她要问这个,神色不改,颔首:“正是。”
“是因为那夜?”兕骊脸红,尽量平复语气,目光委屈“那夜我醉酒,确有不当之言,可绝无冒犯之意。”
“不是那夜。”跃深吸口气,话语清晰“骊,你当知晓,从当年相识,许多年来我一直拿你当亲妹看待。”
“不是不是!”兕骊睁大双眼,殷切地望着他“王子忘了当年先王后与我父亲之言?先王后说将来你我成人,兕方与王子仍要做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