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像是自真心实意地把素心当妹妹。

她们在这安北侯府里，就像异类。

这府里没有人不嫌弃素心，也没有人不厌恶朱砂的冷清。

只见二姨娘弯了腰，伸手捡起了方才素心掉落在地的纸包，走到了朱砂与素心面前来，温柔地将其递给了素心，一边和气：“素心妹妹，方才你掉的纸包。”

也像他们看不起素心这个傻一样，这府中的人也并未将朱砂放在里。

二姨娘说着话，转来看向朱砂。

因为在素心第一次见到二姨娘时就曾对她说过，小宝，素心觉得她不是好好的人。

朱砂也不会让人知。

是以朱砂替素心答：“是我娘不当心撞到了二姨娘，应是我向二姨娘赔不是才是。”

可朱砂知她不是。

她像对所有人那样，对朱砂与素心也是温柔的。

朱砂的态度很冷淡，就像众人所知的她的一样。

婢女的主，会是如表面这么温柔的好人？

她问得很是关心，她的语气很是抱歉。

只听她又接着：“可是方儿吓到了素心妹妹了？”

朱砂亦不答话，只是牵了素心的手，：“不耽搁二姨娘的时间，朱砂与母亲先回梨苑去了。”

二姨娘不介意，然方姨眸中却是遮掩不住的嫌恶鄙夷与愠恼。

谁说傻就什么都不懂？

朱砂自然知素心不会回答的原因。

愠恼她一个才回来府中堪堪一年的私生女竟敢对二姨娘这般的态度。

没有谁会将异类放在里，也没有谁会给异类好言好语。

方姨中的厌恶更了。

素心当然不会回答她的话。

二姨娘只是柔柔笑着，丝毫不觉尴尬，只听她又：“瞧着素心妹妹与朱砂姑娘是从角门方向过来，可是刚从外边回来？”

就在朱砂绕过二姨娘侧时，忽听得她又：“今儿是大小回来的日，我这要过去看看，朱砂姑娘与素心妹妹可要一去？”

素心与她在这个府邸里的份，可没人敢明着动她们。

方姨盯着朱砂，神沉极了，眉心也完全拧到了一起。

她的眸中有笑意。

素心立刻伸手将纸包抢了过来，抱在怀里，就像她觉得二姨娘的手脏而不想给她碰她的东西似的。

而这二姨娘却是个例外。

“朱砂姑娘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什么呢？”二姨娘柔柔一笑，看向了躲在朱砂后一副小心翼翼模样的素心，柔声问“你说是吗，素心妹妹？”

素心不理会。

朱砂冷清，这府中的人怕是无人不知，就如同他们都知素心是个傻一样。

有时候傻比正常的人看得都要清楚，都要真实。

朱砂说完话，不再看二姨娘，牵了素心绕过她的侧便走。

没有人知朱砂不是素心亲生女儿。

有了这个份，她才能好好地护住素心。

笑得似有意味。

因为他们都觉得她们“母女”本就不住在这侯府里，不沈家的人。

朱砂没有说话，只是停住了脚步看着这二姨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