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的思维神经度绷，他一直关注着微生对弹的吞噬过程。很快，弹距离地面只有百米左右，危险警兆却没有任何变化。

赵志凯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森冷。

弹落地的瞬间，苏浩已经明白了黑颗粒的动作。

现在苏浩屏幕右下角的分图框画面很是清晰。孙湛苍老的面孔半歪着，整个血如注，破碎得如同菜市场上被屠砍碎的生猪，笔直割裂的肋骨目惊心，扭

无法引爆的弹无法造成破坏。只要从源上控制了引爆开关，它就是一坨从天而降的废铁。

苏浩中闪过一丝狰狞：“为什么？”

赵志凯随手开几小时前行政总区域的战斗画面，下传送钮，说：“详细情况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

他很快浏览了所有文件，迅速召来副官，下令对西安空军基地行查察。

苏浩手上有王启年提供的基地建设图纸，即便自己不提供原料，他同样可以从其它渠获得。拒绝，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顺推舟罢了。

事实上，早在几小时前，苏浩刚刚提条件的时候，赵志凯就已经在心里同意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新贵基地同样设有对预警机的地面监控系统。自动摄像机拍摄下9投掷弹的全过程，以及炸弹坠地，特殊勤务人员现场拆除引爆系统等所有画面

苏浩脸上一片死灰。

以局外人的目光，落地后没有爆炸的弹只能归类为技术问题。即便是赵志凯，尽觉得这件事情很有些诡异，也有不少说不通的细节，却无法想象那完全是微生的作用。毕竟，那已经超了人类所知的正常范围。

“好吧这的确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人脑总是会被突如其来的危险和震撼所于扰，以至于无法在正常状态下思考问题。苏浩也不例外。他只看到了弹爆炸后带来的灾难，不顾一切想要阻止弹坠地。却从未考虑过应该如何制止爆炸。黑颗粒恰恰是于生对危险的应对本能，从本上解决了问题。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无比沉闷，却令人心悸的撞击。

整件事情在半小时内落石。西安基地方面在储间内发现了被杀的机组乘员尸，在地下机库中找到了被分解为零件状态，便于藏匿真正的9号预警机。关于飞机的改造和藏匿，其中牵涉到一大批人。详细情况正在调查，已经锁定了分参与孙湛计划的主要人员。

苏浩没有反相讥，也没有当场暴怒。他冷静地输电文件传送密码，把几小时前刚刚发生过的这些事情发送过去。当然，他不会提及自己与黑颗粒是如何解除此次危机的内幕。

苏浩再次开通了与赵志凯之间的通讯联络。

赵志凯苦笑着摇摇：“这要求我无法满足。”

微生没有放弃对弹的吞噬。它们有很多不同类，在思维角的引导下，一分微生从金属外壳表面渗透，弹内，阻碍了引爆信号的传输，使发机关失效。

苏浩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沉：“把孙湛来。我已经忍了他很久。这一次，他必须死。很幸运，这是一枚没有爆炸的哑弹。如果当场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苏浩只觉得角肌微微一。他丝毫不敢离开自己的位置，仍然控制着思维角对弹的包裹。同时转过，对冲办公室的几名亲卫语调急促地下令：“立刻赶过去，对弹着周边行控制。命令防空队把那架飞机打下来。还有，立刻对城市内外的民众行疏散。”

速下坠的弹终于落地。它准确掉了基地市偏东方向的一幢两层小楼，将楼砸开一个大，落屋内。

屏幕上现画面的瞬间，赵志凯的咆哮声已经从话筒里轰然爆：“你究竟想于什么？你还有没有想要谈判的诚意？你觉得我是可以随意耍的玩吗

基地市内有专门负责理急事务的特别行动队。思维能量一直控制着微生对弹的密码锁定，人工拆除引爆装置的过程也变得有条不紊…两小时后，整个基地市已经解除了最界别战斗状态，全面警戒。

赵志凯搓着双手，慢慢思索着下面的话：“我原则上同意你之前提的那些条件，也可以给予你一分补偿。”

当远程通讯再次恢复的时候，苏浩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站在屏幕面前，冷冷地注视着神情尴尬的赵志凯。

两“uu”防空系统急展开，腾空而起的导弹准确命中仍在空中盘旋的9号预警机。爆炸和火光在霾的天空下异常刺，仿佛一刚刚撕裂云层现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