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关东第二(73)

夏元璋笑了说：“传杰，资本大赚得也多呀，比方说都是三成利，你投十块钱，周转一圈挣多少？三块钱吧？你要是投十万块呢？那可就是三万块呀！”邵先生说：“你看看，账还是掌柜的算得明白。我这三车松茸十万块给你们，你们贩到奉天，了货就是三万块到手，够你们几年挣的？”

夏元璋说的这个人姓邵，人微胖，总是似笑非笑的样，好像对什么也瞧不上。夏元璋在镇上酒馆里设了宴，让传杰陪他喝酒。邵先生说：“据我所知，咱们这一带还没有松茸的。这东西可金贵呢，在大城市大码，那可是千金难求，卖得火着呢，里的利大着呢，大得你都不敢想！”传杰说：“我们掌柜的说过，生意，凡是利大的风险就大。”邵先生说：“哎，这话得倒过来说，风险大利大，越有风险越有利。你要是提篮小卖，或者只针线脑的小生意，有没有风险？没有吧？可利呢？不能说没有，可那是蝇小利，没意思，太没意思了！”传杰说：“可是松茸投太大了。”

传武兴奋之极，猛然将鲜儿拥到怀里，在鲜儿的额上亲了一下，随后放开鲜儿，兴地沿江边跑着，边跑边兴奋地喊着说：“我有家了！我有自己的家了——”突然，不知从何传来两声枪响！奔跑中的传武被枪弹击中，随后一栽江中。刚刚还沉浸在幸福中的鲜儿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呆了！脑中一声轰响，人在地上。

传武、鲜儿及排帮们举着火把，每人捧着一盏河灯向江边走来。鲜儿举着火把燃了每一盏河灯。一盏盏河灯顺而下。传武、鲜儿及排帮们站在岸边，默默地看着河灯远去。空气中，似有老独臂以往的歌声在江岸的夜空中回…

传杰问：“为什么？”邵先生说：“实不相瞒，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想跑趟俄罗斯倒腾货。不过呢，不了手我也不怕，索俄罗斯就不去了，我押着货到奉天也不少挣，不过比起到俄罗斯贩货利就又小了不少。”夏元璋说：“那倒也是。”邵先生说：“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个小秘密。”压低嗓门儿说“我为什么对俄罗斯这么兴趣？告诉你们，我在那边靠了个俄罗斯娘们儿，等着我呢。嘻嘻。”

夏元璋吃惊地问：“是吗？”邵先生说：“怎么样，夏掌柜的，完了这笔买卖我领你跑趟俄罗斯？俄罗斯娘们儿好啊，够劲儿！”夏元璋正说：“我对那些不兴趣。”邵先生说：“失言了，知您是正人君。说正事，这笔买卖您兴趣？”夏元璋说：“再说吧。”邵先生说：“也好，这笔买卖毕竟不是小数目，夏掌柜的要是有诚意，价码咱还可以再商量。”

两人呼喊着扑向老独臂。［奇书网·电书下载乐园—。Ｑisuu。］

传杰说：“掌柜的，咱的家底划拉划拉也凑不够那么多啊。”夏元璋说：“哦，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办法。”传杰说：“掌柜的，咱能不能少货试试看？先探探路，好咱再大。”邵先生笑：“夏掌柜的，想不到你这个伙计年纪不大倒是稳重。小兄弟，实话告诉你，不少老客都在打我这三车松茸的主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对他们都是有言在先，这三车货我是打捆儿手，零打碎敲我可不。为什么？耗不起工夫。我这三车货是急着手才低走。知我为什么急着手吗？”

上行到了野湾，传武和鲜儿告别了排帮伙计，沿江边默默走着。传武停下脚步轻声地说：“，咱就在这野湾住下吧。你说过喜这个地方，咱就在这儿安家，咋样？”鲜儿看着传武，轻轻地了。传武说：“，我要送你一样东西。”鲜儿说：“传武，走了这趟排，你的心思都明白了，什么都不要。”传武从怀里掏一只银手镯说：“，这是我攒的，你上吧。”鲜儿望着传武，良久，把手伸来。传武把手镯到鲜儿的手腕上。

江岸上，传武、鲜儿及众排帮又把纤绳地勒肩膀里，把拉成了弓，谁也不说话，艰难地行着。他们没看到，江岸上土坡后，慢慢地探十几个脑袋，注视着拉纤的排帮们——这是一小群散兵游勇，他们的目目光贪婪地盯着鲜儿…

回到家，夏元璋在屋里踱着步。巧云说：“先生，不早了，早些睡吧。”夏元璋说：“巧云，你把那东西给我找来，我再两。”巧云说：“您不说就是玩玩吗？怎么又想起来了？别上了瘾，上了瘾就不好戒了。”夏元璋瞪着睛说：“啰唆什么！我还没有数？”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那些上瘾的人这儿不行，没有定力。跟你说实话，年轻的时候，赌我也赌过，嫖我也嫖过，作得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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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名散兵游勇举着枪，怪叫着从不远飞而来，成扇面形围向鲜儿。鲜儿吃惊地看着奔驰而来的队，那目声喊：“小娘们，跟我享福去吧！”鲜儿悲愤地看着渐近的散兵，挣扎着起来，大叫一声：“传武，等我。”转江中。江面只是开一个涟漪，随又恢复了平静。目狠狠地说：“妈的！这小娘们，够烈的！”

三辆拉着山货的车从和盛店铺门前走过。夏元璋和传杰站在店铺门内看着走过的车。传杰焦急地说：“掌柜的，山货大批上市了，您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呢？价钱合适的，怎么就是不让我货呢？您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夏元璋说：“传杰啊，这生意不能赶大呼隆，贵在别心裁，讲究的是人无我有，人有我，人我走。都这些大路货就没有什么赚了。”传杰问：“那咱不大路货什么？”夏元璋说：“走，我领你去见一个人，让你长长见识。”

老独臂说：“孩，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爷爷熬不到那天了…你们记着，我死了以后，你们把我埋了，坟一定要朝着咱山东老家，我活着回不去，死了也要看着老家，看着爹娘！记住了吗？”两人。老独臂望着传武和鲜儿，里动着异样的光芒。他摸索着传武，又摸索着鲜儿，轻声地说：“真好。”说罢，他抡起那钵大的拳，朝心猛地一击，嘴里一血来，人已怆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