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开山说：“有什么办法？下就抓瞎了！”韩老海说：“不说这些，说说孩。传武在我这儿得好好的，怎么就摔耙不了呢？是你叫他回去的？”朱开山：“你说他呀？我哪叫他回去了？这孩，白瞎，什么也没个长，在夏掌柜的那儿不是到半就不了？没大辣气。”韩老海说：“这可是你说的，我看这孩不错，有人缘的，别人不说，我们家秀儿就和他说得来，两个小人儿凑一块嘀嘀咕咕叽叽嘎嘎有意思的。”

朱开山说：“我们传武可比不了你家秀儿，秀儿是个知大知小的孩，传武呢？驴。”韩老海说：“你别说，我就喜有脾气的孩，那一锥扎不血的孩，老实有什么用？我们秀儿也喜这样的孩。”

听说朱开山病了，韩老海赶过来看望。文他娘扶着朱开山从里屋来，韩老海忽地站起来说：“哎呀，老朱兄弟，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特地来看看。没请先生瞧瞧？”朱开山勉地笑着说：“我这是陈病，年轻的时候坐下的，躺两天就好了。”韩老海说：“大意不得，还是找先生看看好。”朱开山说：“老韩兄弟，守着明白人我就不说糊涂话了，我这陈病是怎么勾起来的想必你心里清楚，就是一火。这么着好不好？庄稼我不能瞅着不救，你给我放，我把侍的那垧地的黄烟收了

朱开山说：“哎呀，坐了有时候了，不耽误你的事了。我该回了。”韩老海说：“这就走？要不就留下吃午饭吧，我壶酒，咱老哥儿俩好好唠扯唠扯庄稼院里的事，和你说回话长不少见识呢。”朱开山说：“改日吧，我请你。”韩老海说：“那好，我等着。对了，不能让你空手回去，我这儿有东西捎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说着从桌下拖一个袋，显然是早有准备。朱开山接过袋打开一看，愣了，袋里是一个猪。朱开山说：“你这个人，我给你一颗枣，你还我一筐梨，这不是羞臊我吗？”韩老海说：“咱哥俩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有姑娘，你想着七月七给闺女送巧果儿，你有儿，不得托人说媒？托媒人不得送猪？这就叫你想着我，我想着你。”朱开山哈哈大笑：“好你个韩老海，事汤不漏，我算服了你了！”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对方在说什么，但谁也不接招儿。里屋，秀儿隔着门听得一雾。

文他娘有恼了，骂：“你这个不听话的孩，盘丝，没有顺溜的时候，动不动就拿上山吓唬俺，打死你这个孽障！”传武满院跑，文他娘满院追。传武逗着娘说：“娘，你打呀！打不着吧？给你杆打？”文他娘大声地喊：“不好了，娘了！他爹，也不教教你儿？”朱开山站在门，哈哈笑着，突然一血老远。娘儿俩惊呼着，把朱开山扶回屋里。

闯关东第二(12)

传武赶着车了院，文他娘给传武掸着上的尘土说：“传武，娘跟你说个事。”传武说：“娘，什么事你就说吧。”文他娘说：“娘想给你说门亲。”传武说：“谁家的闺女？”文他娘说：“还能是谁家的？韩老海家的秀儿呗。”传武说：“娘，你别说了，要是愿意我早就答应了。”文他娘说：“你这孩，秀儿怎么了？多会甜和人的一个闺女！我看你富富有余！人长得拿手去，活眉大儿的，见人不笑不说话，多好啊！”传武说：“谁看好了谁娶，我是死活不愿意。娘，你们别我，急了我就尥蹶跑山上去！”

就是不听，怎么样？现在都后悔了吧？你有办法。”

朱开山回到家里，坐在那里长吁短叹。文他娘说：“他爹，这是怎么了？”朱开山说：“这个韩老海，真是不好说话。”文他娘说：“就是不让？说什么也不行？”朱开山说：“这家伙，鬼心儿就是多，我听他的话味儿了，在打咱家老二的主意呢，说了半天，绕来绕去，就是想把秀儿说给传武。”文他娘说：“俺看秀儿那孩不错啊，要不就应了他？”朱开山说：“我也看秀儿不错，不过他用这个换我心里不舒服。”文他娘说：“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心路就是窄。你看，说着说着老二回来了，我跟他说说！”说着走到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