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当当了城，赶慢赶，到了一个客栈住下。来福提着一个大包裹送那文和鲜儿屋，安顿下，说：“小，你们先歇着，我去叫吃的。”那文说：“还真有饿了，快一！”来福说：“小今晚想吃什么？”那文寻思了一会儿说：“一上够辛苦的了，想吃清淡的。你去叫碗燕窝粥，还有油焖笋、银耳素烩、素炒鳝丝，再来个荤的吧，清蒸鹿蹄儿，面就是丝打卤面吧。”

吃了饭，来福边喂边朝屋里瞅。鲜儿已经躺在炕上了。那文坐在椅上，抱着肩膀就是不睡觉。鲜儿劝：“小…”那文烦躁地说：“得了，得了，以后别小了，有这么倒霉的小吗？唉，现在咱俩都一样了，到了我舅家，你要是还小小地叫着，哪还像个逃难的？以后就把‘小’字省了吧。”鲜儿说：“，你就这么靠到天亮？好歹上炕睡会儿，要不上不住的。”那文哭叽叽地说：“鲜儿，我实在闻不了被窝上的味儿，一闻就恶心，就想吐。”

鲜儿说：“好了，别

闯关东第二(2)

来福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盘烧，还提着一壶酒来了，说：“大小，这下好了，我了只，还有一壶酒，你们吃喝。”那文珠锃亮，叫：“鲜儿，起来，咱儿俩喝一壶。”鲜儿说：“，我吃饱了，你慢慢享用吧。”那文嗔：“你这个人，敬你不知是敬，要是搁在王府里，你能和我一个桌吃饭？一个炕上睡觉？过来，陪吃。”

一定好好伺候格格。”

那文伸着莲指，优雅地撕着送到嘴里香甜地嚼着，喝一酒说：“嗯，这的味还成，有沟帮烧的意思，就是火候老了。酒是什么味儿呀，泔一样，你尝尝。”鲜儿喝一酒说：“嗯，味儿是不太好。”那文说：“在府里，那喝的是什么酒呀，透瓶儿香，都是自己家酒作坊酿的。吃的是什么？哪一顿不是山珍海味？完了，那样的日一去不回喽！这叫什么？这就叫落魄的凤凰不如，虎落平遭犬欺！”

来福叫苦：“我的大小，你当这是在王府呀？你要的这些这里不可能有。”那文一挥手说：“那你就看着办吧，尽着好的，不要怕钱。”来福说：“哎。那我就去了。”那文打量着屋说：“这是什么破地方，多脏啊！你看这被褥，油脂麻的，一什么味儿？嗯，死猫烂狗的味儿，恶心死人！鲜儿，你闻闻，叫人怎么睡呀！”

那王爷目送女儿了王府。城门，革命党人设了关卡，留着辫的人被拖到关卡旁边住脑袋行剪发，一片哭天嚎地…来福老远瞅见了，担心地停下车，回低声对那文说：“格格，城门那儿的革命党，逮住留辫的就给剪掉，我…”鲜儿不等来福的话说完，非常麻利地揪住来福的辫，同时从怀里掏一把剪刀，一把将来福的辫剪掉。来福傻了。

鲜儿说：“小，这就叫在家千日好，门事事难，咱得将就不是？你当都是王爷府呀？”那文说：“也得差不离儿呀。你看这桌，还能看见本吗？我的妈呀，这是地吗？踩上去乎乎的，掉个锅还能听见动静？”鲜儿捂着嘴笑：“你呀，就能白话，至于吗？”

那文也被鲜儿的举作惊呆了，鲜儿解释说：“我担心路上现意外，所以随带了把剪刀，没成想在这儿先用上了。来福，为了小的安全，咱只能这样了！”那文缓过神来说：“鲜儿，行啊！”来福哭丧着脸说：“格格，你看这…”那文柳眉倒竖：“怎么跟你说的？从今以后别叫格格。不怕招风啊？”来福自罚，扇着自己的脸说：“才该死，才忘了，这记，该掌嘴。”那文说：“才也别叫了，人家一听就听我的份了。城以后着走，天黑前找地方住下，找最好的店，别怕钱。”来福说：“小的明白了。”

晚饭是两碗粱米，一碟小咸菜。那文看着皱着眉说：“哎呀，这是人吃的饭吗？怎么咽哪！”泪快来了。鲜儿劝：“小，就别挑剔了，怎么也得吃啊！这一上好不到哪里去了，总不能不吃饭吧？习惯就好了。”那文无奈地坐下，捧着碗吃饭，嚼咽不下，大滴的泪珠掉到碗里。鲜儿却吃得香甜。

闯关东第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