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雪爬犁在雪野急驶。一辆载着几个弟兄和朱开山，一辆载着金把等人，在雪原上卷起两团雪雾。一路疾行，前边就到了五沟的路。只见一彪人候在路，竟是官兵和土匪。雪爬犁不得不住下，众金夫内心慌不已。

大黑丫扑通一声给朱开山跪下了，说：“老朱大哥，你就是不杀我我也要劝你一句，官兵土匪还有大小把睛都盯着金，你防了东防不了西，别和大伙往网上撞了。”朱开山说：“开弓没有回箭，死活我认了。大黑丫，往后人别这么累，带着孩走吧，前的事怎么了结你看着办吧！”说罢径直门而去。

一个官兵目说：“站住！什么的？”金把说：“长官，一个伙计死了，送回老家。”官兵目说：“有没有夹带？”金把说：“没有，绝对没有，长官不信就搜搜看。伙计们，让长官搜一搜。”

他没回金夫屋，而是往金大拿屋里去，到了门方要敲门，只听得屋里金大拿和金把在低声商谈。金大拿嘿嘿笑着说：“这一招兵书上写着，叫明修栈，暗度陈仓。”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一清早，金把安排了酒菜，手捧大碗酒敬朱开山等金夫说：“兄弟们，今天的事大柜就不便面了，大伙心照不宣吧。喝了这碗酒咱们就启程，一路顺风，！”大伙了碗里的酒。

镖已扎他的咽，老果仰面倒下。大黑丫一看，坐在地，惊恐地指着朱开山说：“你…”朱开山：“不错，你有力，我就是朱开山，你可以报官领赏了。”大黑丫嘴哆嗦着说：“我…”

官兵目冷笑着说：“给我剖腹！”大伙慌了，围住朱开山说：“长官，不能啊！他是死人啊！”官兵目哈哈大笑说：“死人还怕剖腹吗？剖！”金把拉开大家说：“长官要剖就剖吧。”大伙蒙了，说：“把你…”金把说：“我怎么了？说让你们就地儿埋了你们不听，咱没有夹带怕什么？长官，剖吧。”一个兵丁举刀上前，金把及金夫们张不安地看着。孰料朱开山缓缓睁开睛，看着兵丁笑了声。

金把说：“大哥，你这一招真够绝，咱们这回可是万无一失。完事以后咱们老麻沟四舅家碰面，你可不能卷金跑了。”金大拿说：“怎么会呢？怎么说咱也是表亲。”金把一笑说：“你跑了我也不怕，嫂和侄我早就托人给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你找不到他们，我能。”金大拿大惊失说：“你…”金把说：“大哥，别多心，我是为你好，你还看不来吗？”金大拿哈哈笑了，说：“我多什么心？是你多心了。咱们俩这么多年了，大哥是什么人你心里还没数吗？一言九鼎，四舅家见。”金把侧耳说：“什么动静？”金大拿说：“你放心，那些彪正在梦呢。”

金把拿起桌上用猪裹了的金疙瘩说：“老朱兄弟，看你的了。托住一气，吞了，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爷的了。”朱开山说：“把，事到如今我没二话可说，我这些弟兄你好好照看吧。”金把说：“好说，你就放心。”朱开山说：“把，不太好吞，给我再来碗酒送送。”金把取了酒。朱开山咽了唾沫，忍着恶心将那猪往嗓里送，翻腾挪，表情痛苦，好不容易了肚，人也渐渐昏迷。金夫们大哭：“老朱大哥，你可要住啊！”金把吼：“哭什么！赶快上路！”

朱开山小心收了步，回了自己屋。屋里鼾声震天，伙计们都沉浸在发财的梦里。他悄悄地爬上炕躺着，两只珠像灯泡直闪亮，似在琢磨着什么。

官兵目说：“活人不搜，搜死的！”金把一愣说：“长官，死者为尊，就别打扰他了。”官兵目说：“少废话！弟兄们，给我搜！”两个兵丁搜遍朱开山的上，一无所获。

大黑丫哭着说：“事到如今我只好说实话了。不错，我是土匪的线，老果也是，他跑帮送信。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里，大金粒、小金粒是我的儿，是我的线，可我是被无奈呀，我的闺女还在土匪手里攥着，我不线闺女就要被土匪糟蹋啊，往死里糟蹋…你杀了我们娘们儿吧，死在你手里我不怨，我知足！”

朱开山说：“杀你？我这双手杀过洋人无数，还没杀过平民百姓，老果是一个，他咎由自取！不杀你我是念着你的好，我知，那天掉到陷阱里是你放了我一命。”

闯关东第一(78)

朱开山说：“不用说了，你是土匪的线。我明天又要运金了，你可以给土匪报信了，可惜老果不灵了，你得亲自了。”小金粒哭喊着说：“娘，俺爹要吞金了，他是替我的，别让爹去死啊！”大黑丫地抱着小金粒哭着说：“孩，今天娘也活不成了，咱们造的孽太了！”朱开山怒目圆睁，盯着大黑丫说：“我就没看见天底下有你这样黑心的娘们儿！你的心比蛇蝎还要毒吗？我那些弟兄的冤魂能饶了你吗？你说，这都是为了啥？”